第33章 雁西楼,不如你把我逐出师门?(1 / 2)
花自流脑子烧糊涂了,抽噎着把泪水抹在对方纯白的里衣上,湿了的眼尾晕开一抹浅淡的胭脂红。
好半晌,回应雁西楼的只有逐渐变重的悠长呼吸,眼看他的疑问就要这么被沉默吞噬。
他以为对方睡着了,可一道几不可闻的低喃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哽咽和浅淡的鼻音:“太远了,远到我已经记不清回家的方向了...”
浓长的睫羽轻轻一颤,眸色敛去万般情绪,雁西楼默默收紧手臂把青年用力压进怀里。
带着安抚,整个人竟是少见的沉稳。
花自流的情绪这才渐渐安静下来,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而他垂在身侧的衣袖还在滴着水,轻薄的面料宛若透明紧紧箍着他腕子的轮廓,振翅欲飞的浅粉色蝴蝶随着青年周身温度的下降渐渐隐匿于白皙的皮肤之下。
周围暗香浮动,光秃秃的山顶上,皑皑白雪经年未化,万籁俱静。
厚重的积雪镇压了所有潜在的危险,嫩绿的植物唯余被冰封的种子在土壤里悄悄蛰伏,永无出头之日...
三更天,叶楠歌垂着疲累的手臂,一步一蹒跚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临进门前,她似乎听见厢房有细微的动静传来,遂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暗处的身影走近,昏黄的烛火把男子本就极佳的身影衬托的越发流畅,抬起头看过来的那张脸更是世间难得的绝色。
“师尊?”叶楠歌被吓得打了个嗝,踮起脚尖往屋里看:“您怎么在这里?小师弟呢?”
雁西楼移开视线,周身像是笼了一层凛冽寒霜,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男女有别,为师先把你小师弟暂时安置在别处,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他了。”
叶楠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连连摇头:“师尊哪里的话,照顾小师弟是我应该做的...啊?师尊您这就走啊?”
雁西楼拎着花自流的衣物,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走你还能留我吃顿便饭?”
叶楠歌:“......”
直到雁西楼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叶楠歌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
刚打完自己,她被累到麻木的脑子突然转动了一下:“不对呀?哪有徒弟搬家师尊来跑腿的?雁西楼今天吃错药了吧!”
说完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朝着前者早已消失不见的方向看去,最后又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低声咒骂:“让你嘴欠!丫的不长记性...”
次日。
花自流睁开眼,乌黑的眼瞳一片幽静,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懵。
下一秒,视线就被眼前那徐徐飘动的浅蓝色幔帐吸引,直到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貌似不是他所住的厢房。
屋子里陈设简单,看上去尤为规矩整洁,敞开的窗户下露出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在随风飘摇...
他揉了揉眼睛,不由自主的走到窗前,白色的满天星花海簇拥着整片庭院,无边无际的纯白色小花星星点点开在其间,在风中摇曳、拥簇成海,像是枝头落雪,又似是深陷云端,如梦似幻。
窗内的人笑容纯粹,窗外的人眸光顿空。
视线相触,花自流眼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询问:“雁西楼,这是哪儿?”
庭院外的人身着一袭月牙色锦袍,如荧光照雪款步而来,浓密的睫羽在眼睑处拓印出一层浅淡的阴影,像是有些不满:“没礼貌,师尊不会叫?”
花自流不是不会叫,是不想叫。
什么师尊?还不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自封的!
雁西楼站在窗前,垂眸望着青年逐渐下压的嘴角,开口继续道:“这里是我的院落,西侧屋先匀给你,至于你二师姐...到底男女有别,长时间住在她那里多有不便,待为师帮你重新在峰内寻一处僻静之所,再另行安排,这里你且先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