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悲伤(2 / 2)
季云听也没卖关子,往江烬的怀里揣了个东西,也没等江烬回应,就走了。
江烬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是一个木雕。
他愣了愣,这是一个五个人的雕像。
上面有,江婆婆……
江烬的心此刻陷入了温柔乡里,心软的好似融成了水。
……
季母正在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忽然,季母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盘子摔落,碎了一地。
季母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发出声。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打了120。
没多久,120的鸣笛声就从远到近的传了过来。
鸣笛声盖过了闹市的繁华,人们都好奇的看向救护车驶过的方向。
季云听上课途中就被三班班主任叫了出去。
三班的同学都偷偷转头,透过窗户看向窗外两人交谈的身影。他们不知道班主任对季云听说了什么,只看到季云听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好像还哭了。
医院,季云听看着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季母,心脏一阵阵的发出刺痛的痛感。
“妈……”季云听对着闭着眼的季母,轻声说。
开门的声音响起,季父拿着几张a4纸走了进来。
“听听,我也不忙你,”季父像是一下子老了10岁,“得了胃癌,晚期。”
季云听不可置信的摇头,声音悲切又破碎:“不可能,爸,你是不是在骗我?”
接着,季母的病房内,响起一声声压抑的哭泣声,有老有少。
后面,季父因为要办手续,就留季云听在病房内,看着季母。
季云听哭的眼睛红肿,她呆呆的看着季母苍白的面容,脑袋里一片空白。
许久,季母才悠悠转醒。她有些困难的坐起身,季云听连忙拿枕头垫在季母的身后。
“听听,我怎么在医院啊?”季母朝病房的四周看了看。
季云听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妈,你低血糖犯了,然后晕倒在餐馆,被人家叫了120。”
季母一听,赶忙道:“那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季云听“嗯”了声,不敢多说,怕自己忍不住会哽咽出声。
季母又和季云听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撑不住病弱的身子,重新睡过去了。
季云听担心自己打扰到季母,在季母入睡后,就出去了。
然后捂住嘴,缓缓的沿着病房门,蹲了下去。泪珠穿过手指的缝隙,汇成细小的水流,滑落至手掌,最后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呜咽声终于响起。
……
“老师,季云听她去哪儿了?”江烬穿着校服,一脸冷漠的问三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知道一些江烬的情况,也知道他和季云听的关系好。不过,班主任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和你一个学生没关系,你也别多过问了。”
江烬就站在原地不动,一双黑俊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班主任贯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班主任被江烬乌沉的眸子看的背后一凉,“行了,我只能告诉你,季云听去医院了,其他的,等她回学校再说说!”班主任下了定论。
江烬一听,神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下一刻他就跑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江烬甩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班主任被江烬气的不轻,臭骂了一句“臭小子”,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阵清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班主任感觉背后一凉,他不禁想到刚才江烬看他的眼神。
摇摇头,自己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的眼神震慑到呢?不过,一个孩子,真的会有那样的眼神吗?班主任想。
江烬刚想跑出校门口,就被门卫室的大爷拦住了。
“爷爷,我有急事要出去。”江烬皱眉说道。
“不行,你有班主任批准的请假条吗?”大爷问。
江烬一愣,他刚才太着急了,脑袋里都是季云听受伤的场景,根本没空思考那么多。
他知道再说无意,转身就想走。大爷不乐意了,他早就看这学生不乐意了,估计也没请假条,想偷溜出去,大爷暗暗想。
“别走,你班主任电话多少?”大爷抓着江烬的手腕,一边掏出手机。
江烬瞳孔急剧收缩,猛地就甩开了大爷的手腕。
“他妈的谁准你碰我了?!”
大爷被 江烬恐怖的眼神吓得一愣,下一刻就松开了它的手腕。
等大爷回神的时候,江烬早就跑的没影了。
大爷:乖乖啊,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的恐怖吗?
江烬翻墙出来后,由于不知道季云听具体在哪家医院,只能一所一所的找。青阳市很大,江烬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知道傍晚,江烬在一家医院外的长椅上找到了季云听。
季云听已经坐在这里一天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季父也还在病房里陪着季母。
忽然,季云听感觉自己的视野一暗,她抬头,一股让人安心的皂角味儿也飘进了鼻腔内。
是江烬。
江烬看了一圈季云听,没受伤,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耐心的蹲下来,眉眼温柔的看着季云听。
“季小听,你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医院啊?”说着,就伸出手,想握住季云听的手。
季云听躲开了。
江烬的动作一僵,神色莫名:“季云听。”江烬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季云听:“我现在很累。”只一句,就让江烬不再过多的追问。
夕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江烬就一直陪着季 云听。
“江烬,我好难过。”季云听开口。
江烬抬手,摸了摸季云听的脑袋,这次,她没有躲。
江烬:“季小听,你还有我你和我说,我想办法帮你。”
季云听摇头,声音哽咽:“不,你帮不了我的……”
江烬抿唇,垂下了手。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感到浑身的无能为力。
而第一次是在江婆婆去世的时候。
江烬垂着头,眼底晦暗不明,忽地,一滴眼泪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江烬的手被泪烫的,有些痉挛,好像这滴泪,也烫进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