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请牛郎中（2 / 2）

林晨轩迟疑道：“国公爷的意思是……”

张维贤道：“老夫的意思是，无极这一代废了，老夫的孙子张世泽不能再废了。老夫想将此子托付给小老弟！”

林晨轩惶恐道：“晚辈无能，恐托付不效！”

张维贤放下酒杯，玩味地看向林晨轩：“小老弟，说句掏心窝的话，老夫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在朝廷老夫也能说上几句。”

“老夫钦佩杨涟、左光斗，也因此对东林一脉的官员颇有好感。可自皇上登基以来，眼瞅着东林一脉徒逞口舌，不干实事，只图私利，心中眼中全无天下，老夫对他们失望至极。又怎么会将世泽放到朝廷里历练？”

“京营你也去过了，提督李守锜吃空饷、喝兵血，将京营搞得乌烟瘴气。若非老夫经常盯着，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只有你小老弟，一心为皇上着想，练兵筹饷，做着实实在在的事。昨天新乐伯刘效祖来访，说起刘文炳进入你的营中也才两周，举手投足间全无纨绔之气了。”

“所以老夫想将世泽拜托给你，让他也历练历练，趁我在世，好将爵位传承给他！”

林晨轩总算明白了。

林晨轩道：“国公爷为子孙后代计长远，晚辈甚是佩服。小爵爷……”

张维贤打断道：“以后没有小爵爷，只有张世泽。你想怎么训，就怎么训。”

林晨轩道：“谨遵国公爷教诲！”

张维贤满意地点点头，招呼林晨轩吃菜喝酒。

酒过三巡，张维贤又道：“小老弟，老夫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挽救魏忠贤？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出手，多少官员都站到你的对立面！”

林晨轩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国公爷，先帝为何豢养魏忠贤？你以为先帝真的不知道魏忠贤的所作所为吗？”

张维贤揣摩林晨轩解救魏忠贤的原因，独独没有去想天启帝豢养魏忠贤这只恶犬的意图。

他一直以为天启帝是被魏忠贤蒙蔽，可是回顾天启帝一生，无论是辽东事务，还是人事安排，从帝王角度看，几乎无懈可击。

他针对的对象，就是魏忠贤下手的对象，是东林一脉的官员！

想到天启帝，他突然想起，张皇后召见自己时，曾说先帝有一次服药时，说广防己这味中药，怎么每次都放，苦死了。

扶持崇祯登上帝位后，张维贤曾经去太医院，找太医令陈墨询问过广防己的功效。太医令告诉他，广防己主治祛风止痛，清热利水，用于湿热身痛、下肢水肿等病。

张维贤记得，天启帝在那年五月落水后，并没有一病不起。只是后来发烧过两次，每次都是御医看病用药。

那时认为，药方中有广防己并没有什么不妥。

现在林晨轩提到天启帝豢养魏忠贤，张维贤想起往事，他直觉这药方里，有问题！

他的后背，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来人！”

随着张维贤一声喊叫，两个家人快步走上前来。

“去，把济安堂的牛郎中请过来！”

林晨轩吃惊地看着张维贤，这老头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还要去请郎中？

张维贤看林晨轩放下了筷子，忙招呼吃菜。

不大一会儿，牛郎中赶了过来。看他满脸的汗水，林晨轩就知道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