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篝火和心动(2 / 2)
王裴山有了些醉意,胆子也大了许多,他醉醺醺的眼睛滴溜转一圈,最后黏在宋筝身上移不开了。
乖乖滴,真真是神仙中人,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姑娘长的恁俊!
他脚步虚浮,就想去碰宋筝。
还没等王裴山的手碰到宋筝的衣袖,燕辞已经闪现到现场并迅速大力拍开某人不安份的爪子。
力道之大,直接发出啪的响亮一声。
王裴山的酒瞬间惊醒。
在场的人都望过来。
胡不涂瞬时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反应之快,具体表现为燕辞的手上多了壶半空的酒壶。
他飞快收回递酒壶的手,装模作样问:“怎么了这是?”
段星初一看就知道有好戏上演,也不聊天了,小腿一蹬就跑过来搭着胡不涂的肩膀看戏。
拿到酒壶的燕辞立马明白了胡不涂的意思,眼神里迅速多了些迷离之色,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对着王裴山行礼:
“失礼了,在下有些醉,一时眼拙,竟看见一只苍蝇在前面飞,情急之下,便直接上手,没想到伤了大人,我在此赔礼,还望王大人莫怪。”
他声音清越,举止大方。
恰是王裴山最讨厌的。
王裴山酒醒了,他借着火光,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赫然出现的一个青色大包。
火辣辣的疼痛让王裴山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觉得自己真是醉了,刚刚那姑娘长得毫无特点,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他居然鬼迷了心窍觉得她好看,还上手了。
更可恨的是,居然有人这样不给他面子。
他压抑着怒气,拿过燕辞手里的酒壶,咬牙切齿:
“原来是上好的酝春酒,这酒的后劲大,小友可要悠着点,打了我这个副城主没事,若是以后发了酒疯,伤了别的大人物可就不好看了。”
燕辞眼睫微垂,只连连称是。
王裴山趁着大家没注意,拿起酒壶往里面吐了一口老痰,后把酒壶还给燕辞。
他笑的恶意满满:“来,燕辞小友,我们碰一杯如何,就当你向我赔罪了。”
胡不涂却突然指着某处黑暗,大声道:“王大人,你快看,那是什么?”
王裴山下意识跟着看过去,胡不涂立马接过燕辞的酒壶,和王裴山的换回来。
等王裴山回头,他又惊道:
“看错了,瞧我这眼睛,原来是王大叔在擦他的刀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王裴山面露不屑,转过头来口吻散漫:
“三弟是个打铁的,最是爱他的那把刀,他还用那把刀杀过很多牲畜呢。很快你们就会亲眼见识一下了。”
他拖长了语调,最后一句叫的人毛骨悚然。
胡不涂可不管什么悚不悚然,他现在已经狗腿上身,完全陷入角色中。
他殷勤的给王裴山献上刚刚的酒壶,笑吟吟:
“那是那是,来来来,大人,你的酒,我刚刚帮你拿着呢。”
王裴山轻蔑一笑,接过来对着燕辞手上的碰:“来,燕辞小友,干了!”
他一饮而尽。
燕辞毫无压力灌了一大口白水,他提袖擦了擦嘴角,对上王裴山满意的眼神。
他笑笑,没出声。
王裴山看着燕辞喝下一大口,恶念被满足,他猝然大笑:
“好,既然来了我们长夏城,就必须的在篝火上吃好玩好,还得试试咱们长夏城篝火上特有的圈舞。”
圈舞,超好理解的吧,就是一行人围成个圈,绕着篝火跳舞唱歌。
但是因着到场的人算不得多,他们唱起来跳起来更像是一种形式,不过那又怎样呢,哪怕就是个毫无意义的形式,王裴山还是要举办。
即便是神的祭品,也不能改变,只要作为长夏城的外来人,就必须在篝火上跳一次圈舞。
这是王裴山的规矩,也是曾经的长夏城的规矩。
既然副城主发话了,大家也还是很给面子,手拉着手围成圈,让圈舞差点就能成了,为什么说是差点呢?
因为燕辞不行。
不是一般的不行。
王裴山不大满意的看着圈舞上唯一的缺口,目光转移到迟迟不动作的燕辞身上时越发阴沉。
燕辞立着,想拉宋筝的手动了动,遗憾的是没了下文。
他半句话还没说,一张俊脸先染上了云霞。
胡不涂捂脸,实在没眼看。
燕辞好歹也算苌山养出来要去救世的少年天才,怎么就!
连个姑娘的手都不敢拉!
胡不涂恨铁不成钢。
正待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燕辞的衣袖忽然被拉住。
他愣住,身体已经代替他做出了下一个选择,他下意识反手攥住宋筝的手。
无所适从的手终于被属于另外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给塞满。
燕辞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火烫得难受,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燕辞的力道有点大,宋筝尝试着挣脱,抓住她的那双手像一道禁锢,动也动不得。
她看向燕辞,见罪魁祸首目不斜视,除了绯红的脸,神情勉强也称得上风轻云淡。
宋筝眨巴眨巴眼睛,几欲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王裴山终于觉得圆满了,招呼着众人又唱又跳。
天地间回荡着独属于边陲小镇的方言歌声。
还掺杂着少年人的不可告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