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遗忘的记忆(2 / 2)
车祸才过去不到一分多钟,女孩胸口已经有一大片血迹。
根据衣服的厚度和血液扩散的速度,白毅猜测有什么东西击穿她的动脉,甚至是心脏。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他没多少时间救人了。
“开门,快开门。”白毅尝试拍打车窗,试图叫女孩打开车门。
女孩只是试了试便冲他摇摇头,车门严重变形,开关已经完全失效。
白毅见状立马环视四周,在地上找到一根断了的钢管,尝试撬开车门,只可惜车门纹丝不动。
他冲里面的人喊一声:“把头转过去。”
女孩很听话,马上照做。
白毅握紧钢管,不断敲打车窗,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只是几下便开始冒汗。
这汗水一半是因为过度的紧张,他虽然双手在砸窗,但双眼从未离开女孩。
他发现女孩的呼吸速率明显降低,并且呼吸深度越来越浅,说明女孩的意识和力气状态都在快速下滑。
“该死,这窗太硬了。”
白毅怒骂一声,因为反震力,手臂开始麻木,发抖,手掌因摩擦而疼痛。
这种情况下,他想破开车窗难上加难,哪怕车窗现在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快过来帮忙啊!”白毅向围观的男女吼着。
这些人,从车祸开始就在这里,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掉头就走,却没一个愿意上前帮忙。
只有中午和白毅搭讪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咬牙后,冲上去帮忙。
“兄弟说好哦,我可是来帮忙的,到时候你可要为我作证。”
“别废话,快帮忙。”
两人全力,看似增加可能性,只是看似摇摇欲坠的车窗,就是不肯掉下。
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前几乎看不到起伏。
白毅双眼通红,心急如焚,内心不断喊着:‘快碎掉,快碎掉,快给老子碎啊!”内心急着让他忘记破皮的双手。
他忘了,可不代表车内的女孩没看见,她就这样看着白毅滴血的双手,看着他努力的砸车窗的样子,她就静静看着。
洁白的脸上露出开心微笑,吃力地抬起头,然后轻轻摇了摇。
只是她虽然笑着,但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也好像什么都有,高兴、无助、不舍、害怕、留恋...
白毅看到这双眼睛,心脏被狠狠地握住,大脑一阵刺痛,沉寂在脑海,早已忘却的一幕在记忆深处渐渐浮现。
“爸.....爸爸...我好...难受。”
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池子中,周围无数铁柱形成一个牢笼,一个三岁男孩在里面不停挣扎。
池边上,一个男人站在旁边,身边还有一个好像十来岁的孩子,他们冷漠而无视牢笼中哭喊的孩童。
昏暗的灯光下,血一般的池水像有生命,无数条由池水形成的触手在挥舞。
水里好像有虫子,在撕咬着男孩的皮肉,每次沉入水中耳边总会响起癫狂的话语,冲击他弱小的心灵。
“哈哈~死吧死吧,和我一起死吧。”
“别想活,都别想活,死亡才是我们归宿。”
“挣扎是徒劳,和我们融合一体吧。”
“你是谁,我又是谁,哈哈~是疯子啊!我们是疯子啊。”
......
疯狂的恶语冲击他的神经,活着一般池水在啃食着他的肉体。
男孩一次次挣扎起来,又被触手一次次拖下去,没人来帮他,没有人来救他。
他在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下沉,直至最深最深的底部。
痛苦,无助,绝望...在弥漫。
“撑住!我来救你。”
白毅冲车内怒吼,双眼有红芒在流转,他丢掉钢管一脚踩在车上,双手扣住变形的车门。
花衬男揉揉耳朵,白毅一嗓子差点把他震聋:“兄弟,这门太结实了,没用的。”
撬都撬不开,还想用手掰开,简直痴人说梦。
白毅投入全部心神,完全没有听到花衬男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他力量逐渐增大,手上青筋一根根冒起。
‘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嗤嗤嗤。”一道生锈的铁门后,一双眼睛徐徐睁开,狰狞的笑容展开,铁门缝隙红色的烟雾在溢出。
“既然如此,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