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宫中密谈(2 / 2)
老臣保证春节过后,陛下既可组建同仇敌忾之新军,又可兴仁义之师北伐,这也是臣这把老骨头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罢祁天淮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王冠,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殿外,只留下祁思圻还痴痴的跪在原地,因为他明白这个老头将要干些什么,因为那也曾是他的计划之一。
孙休岳在皇宫外一等便是一个上午,直到中午孙休岳才看到祁天淮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走出皇宫,在看到自己的老师安然无恙的走出皇宫之后,孙休岳悬了半日的心这才得以放下。
在太监将祁天淮扶入车架之后,祁天淮招手示意将孙休岳召进了车厢内。在回去的路上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疑惑的孙休岳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向祁天淮发问到:“陛下急召王爷入宫,究竟所为何事阿?”
祁天淮此时并不想将真相对这个年轻人全盘托出,所以只是将交还军权之事告知孙休岳,剩下的只字未提。
孙休岳也自然明白祁天淮对自己是有所隐瞒的,王府那诡异的气氛绝对不可能是交还军权造成的,但王爷有意隐瞒,孙休岳索性也不再追问。
在祁天淮的指引下,车驾并未直接前往王府,而是晃晃悠悠走出城门,到城外一处小河边停了下来。
待到马车站定,在祁天淮的示意下,孙休岳扶着祁天淮走出车厢,三两步就走到了河边,跟在后面的小太监则是很有眼力劲的,从车厢拿来椅子让祁天淮坐了下去,同时将一件厚厚的披风盖在了祁天淮身上,而孙休岳则是静静的站在祁天淮身后。
冬季的小河边,原本涓涓细流的水面在冰冷的气息下凝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面。阳光洒落在冰面上,犹如无数颗钻石般闪耀着寒冷的光芒。
寒风轻拂着祁天淮瘦弱的脸庞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他感受到冬季独有的宁静和美好。静静凝望着那冰封的水面,思绪被冬日的纯净所吸引,仿佛心灵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后的安宁。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祁天淮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般对着孙休岳说到:
“小的时候我常常到此地来游玩,那时兄长和姐姐总会护在我身边,因为我性子顽劣,所以常常在此惹上一身泥土,回家之后不免要受到父王的责骂,但母妃总是会护着我和父王争辩一番。
可是后来他们都离我而去,而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每次回到金陵我都会带他到此,但那孩子性子与我截然不同,每次都被河水下的躲在我身后,谁能想到像他如此胆怯的孩子,竟然死在冲锋的路上,身上十几处的剑伤,竟然没有一处是从后背射入的。我这一生罪孽深重,我对得起皇恩,对得起大周百姓,对得起天下,但唯独对不起他们……”
听完祁天淮这一番话语之后,孙休岳确信今天宫中密探之事绝不简单,但面对眼前这个哭的撕心裂肺的老人时,他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拼尽全力在脑海中试图搜寻可以宽慰其一二的语言,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所以他只能认真的听着一字一句,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