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热闹的小暮镇(1)(1 / 2)
天终于亮了,日光开始普照大地,也驱散了夜的黑。
小暮镇医馆的众位医师们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抽空他们身体的,都是因为昨天晚上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仍然记得昨晚他“嘭”的一声踹开了医馆的大门,不顾一切的嘶吼着救救他背着的人,现在他正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没人敢靠近他,也没人敢去惹他,因为这个人昨天晚上差点一枪戳死他们领班的。
现在坐在病人床前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他附近十里八乡最著名的医师了,现在正使用灵魂力量探查病人的伤势,但是可能形势并不乐观,老医师一直紧锁着眉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舒展过。
良久后,老医师睁开了眼睛,他疲倦的揉开了自己的眉头,坐在窗户旁的陈肖煜见老医师终于睁开了眼睛,也是急忙凑上前去,急切的开口问道,
“怎么样?”
老医师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示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上,老医师开口说道,
“病人的情况有些严重啊。”
“怎么样?”
“其他的伤口暂且不论,都只是些皮外伤,最主要的,是这……”说着,老医师伸手指了指左胸口,“心脏。”
“他的心脏已经受损了,几乎已经不能自主的进行跳动了,我们给他服用了一株三转参王才勉强吊住他的性命,此外,因为他体内大量的气血流失,有些经脉已经坏死枯萎了,这也是一大难题,这意味着他没办法自己调动元气修复自己的伤势,我们这没有修复经脉的丹药,对这个问题毫无办法。”
“那他还有希望恢复吗?”
“恢复?你应该问他还有几天可活,等到三转参王的药力一过,他估计……”
说完老医师回头看了房间内躺在病床上的壮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只听见“嘭”的一声,医馆的大门又被踹开了,三个人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一个人横抱着一个脏不拉几的小乞丐,另一个人大声吼着,
“医师!医师!医师在哪!?快过来看看!”
老医师见状,连忙跑过去招呼道,
“来了来了,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有人受重伤啊……”
陈肖煜落寞的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他也奔波了两天两夜了,现在滚滚的困意向他袭来,但是他不敢睡觉,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陈肖煜是武王的嫡长子,一出生就倍受瞩目,只因为陈肖煜以后一定会继承当今武王的王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他不喜欢这样的评论,他也不喜欢别人看待他的目光,似乎别人对他的关注点永远都是他以后会继承武王的王位,除此之外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好像除去他武王世子的身份地位,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贵族纨绔子弟。
他不服,凭什么这样看待他?他要证明自己,没有武王世子的身份,自己依旧可以赢得别人的尊重,他要让别人认识到,武王世子不仅仅是武王世子,还是陈肖煜!
于是他决定到边关参军去,他要用自己的勇气和战功堵住那些人的嘴,像自己的父亲那样,依靠自己封侯拜相,立不朽功绩。
他隐姓埋名,隐藏自己的身份,到军队里成为了一名马前卒,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他也收获到了真正的友谊,王忠守就是他刚到军队里时的队长,他们并肩作战,几次死里逃生,有着过命之交,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尽管后来陈肖煜的身份暴露了,王忠守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踢他的屁股或者搂着他的肩膀大喊兄弟,但是他们的感情依旧坚不可摧,这是用鲜血巩固的友谊!
就在陈肖煜出神的时候,一名护士走了进来,还拿来了几颗暖石,
“病人失血有些多,为了避免发生失温我们需要给他用暖石加热,你要是嫌热的话就去冷库要些冰块。”
护士说完就走了,陈肖煜却有些愣了。
冰块。冰!许冰萱!
糟了!公主还没找到!
陈肖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王忠守大哥深受重伤,当时附近又没有医院,陈肖煜一直急着找医馆来着,把公主给忘了!
陈肖煜急忙向外走去,他得去找许冰萱去,可是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可是现在到哪去找许冰萱啊?已经过去一天两夜了,估计早就跑没影了吧。
兴许……兴许公主已经找到大明的军队驻扎地了,兴许公主已经安全了。
陈肖煜在心底不住的安慰自己,许冰萱应该没事的,许冰萱应该是安全的。
公主怎么可能没事!
陈肖煜“啪”的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接二连三的给了自己好几巴掌,陈肖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自责过,他竟然把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公主弄丢了!
陈肖煜在门口的动作被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了,他们都惊讶的躲着这个突然发起神经的人。
陈肖煜垂下了手臂,驼着背,弓着腰,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他走出了医馆的大门,想要去小镇上走走。
……
此时另一处病房里,卫洒等在病床的一旁,焦急的看着老医师给许冰萱诊断伤势,站在后面的卫潇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许姑娘她应该会没事儿的吧。”
说完卫潇也意识到这苍白无力的安慰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直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人们才知道最无用的就是安慰了。
安慰能缓解自己的焦虑吗?不能。
安慰能让人醒过来吗?不能。
安慰能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吗?不能。
“唉,谁知道许姑娘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你,她估计不知道以你的实力,区区销魂梭怎么可能打中你。她要是能挺过这一劫,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卫洒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咽着口水,喉结在缠着绷带的脖子上上下滚动着,他紧紧锁着眉毛,嘴唇抿的有些发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许夭夭。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可是思考过后转念间就又忘了,只记得脑袋中回想着三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