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上山寻尸虫，路遇拦路虎（2 / 2）

当它离开渔秋思的可见范围，这悯生蛊似乎就没用了，果然佛只看管它能看到的。

靠着松树，渔秋思的身上已被老虎的血沾满，可旁人看不到的血，才是最痛的。

渔秋思缓缓伸手触摸自己的后背，明明没有伤疤，但痛苦却存及未消，仿佛旁人用剑狠狠捅着。

牙齿传来巨痛，也是已经痛的不能说话，面上满是虚汗，与脱险的喘息。

“太弱了，我还是太弱了！”

心中传来的话语，让她眼中涌现出对力量的渴望，渴望力量！

铜钱剑亦是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它第一次接触血，它感受到渔秋思身上溢出的剑力，蔓延侵染在它身上。

蹙眉看着手中剑，渔秋思不明白这剑今日为何这般狂躁，虽然以往也会察觉到剑士的剑都有灵智，但从未有今日这般的。

“算了，还是先行下山吧，如今全身瘫软无力，若是再遇豺狼虎豹，那就真是小命难保。”

将剑一转，插入泥中，渔秋思搀扶自己起了身，将手上泥泞血迹随意一擦，向着山下走去。

夜间的风总是寒冷的，春日多雨风中夹杂着湿润的松香，若非满身血迹，渔秋思倒也算个浪迹天涯侠客模样。

急步走了许久，山下灯火已隐约能见。

可这万千灯火却未曾有一盏为渔秋思而亮，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时间不明白为何而活。

或许是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许只是想活下去，或许是报仇。

发丝凌乱，眼中含血丝，身上血滴已然干固在单薄布衣上，渔秋思的喘着粗气放缓了步子。

悠悠笛声却响起，回荡山野，似在叫她停下这步子，留在这清风明月中。

走夜路从不回头，没有在乎身后的笛声，她只是踩着脚下泥泞土地，拖着沉重身躯，向着前方光芒走去。

无家此时早已经关了门，渔秋思随意扫了一眼，便去了酒楼。

可酒楼这几日遭了血腥事，不敢开门做生意。

周围灯火渐渐暗下，某些房院内传来了父母亲训斥孩子的声音，夫妻吵架的声音。

夜间安静，虫鸟都没了声音，可越是安静，人便越是压抑，越是想要将自己的压抑发泄到身边人身上。

坐在破巷内，渔秋思仰天望着那明月，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幼时便觉得这首诗，写的很好。

旁人小桥流水满是春意，自己则牵着一匹瘦马站在那古道上，迎着秋风瑟瑟，见着夕阳西下，看不见路在何方。

幼时觉得他可怜，后来觉得他潇洒，现在自己成了他……

寒风吹在渔秋思身上，地上的水也浸湿衣物，让衣上的虎血越染越广，可她只是靠在泥上休憩着。

——

牢房中被单独囚禁的东凡安，从护卫口中听全经过，心中不明白今日渔秋思的所作所为，明明最初她都离开了，为何会在最后出手救下自己呢？

“难道媛媛是不想让我受伤，可却也无能为力，最后急中生智，出手相助？”

越思考，东凡安觉得自己想的就越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