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幻境（2 / 2）

那人移动的速度很快，褚鸢肉眼看不见，但神识可以锁定住。

“空间.困顿！”

她结印将那片空间停滞，下一秒，一道杀气横冲直撞朝她袭来。

竟然无法困住！

褚鸢一时间惊疑，周围不知何时变暗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已不是之前的场景了。

她脚步轻移，鞋底有一种粘稠感，她低头看去，脚下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粘稠血水，浓烈的铁锈味萦绕鼻尖。

警惕看着周围，褚鸢下意识地捏诀，想要召出烈焰，她打了个响指，然而白皙的指尖并未如常冒出火焰。

倏地，身后有一道掌风拍向后背，褚鸢迅速转身，却还是被一掌推倒。就在她跌倒血水的一瞬间，眼前再次突变。像被打碎的镜面，她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冷冷地对视。

“嘭！”

褚鸢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劣迹斑斑的白墙，墙角还挂着蛛网，白墙中间整齐贴着十几张奖状。

“醒了啊？我去你三嬢家帮忙，你个人在家，饿了自己做饭吃哦。”一个干瘦娇小的老人推门而入，她身上穿着碎花上衣，头上戴着浅蓝色圆形帽子。黝黑的面庞上是一道道深刻的皱纹，双眼浑浊，背脊微驼背。

褚鸢凛冽的眼神一愣，老人见她没有回话，走到床边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骂道：“憨包不是？”

“老太？”

“喊命啊？还不快起床，哪家姑娘像你这么懒啊？”褚鸢的奶奶边骂边给她从晾衣服的杆子上取了一件外套，递到床边。

“赶快起床，我要先去了，晚饭去你三嬢家吃，起床后给我喂一下猪。”

老人三两句嘱咐完，便急匆匆围着一条深色围裙，拿着一摞塑料盆出了门。

褚鸢从床上下来，拿着粉色的塑料杯和牙刷走到房间外的水龙头接水，她洗漱完后又去猪圈，黑色的圆形塑料桶内，是奶奶已经准备好的玉米面和剁碎的猪草，只需要加水搅拌后倒进猪槽就行了。

她做完之后，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两眼发直看着前方。

门外有个男人在外面喊。

“小鸢！”褚鸢下意识应了一声，外面男人闻言直接推开了大门走到院子里，他声音压低问：“你老太哎？”

褚鸢回他：“去帮忙了。”

她依旧坐在床上，动都没有动一下，而站在院子里的男人眼睛一转，转身将大门反锁，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褚鸢的房间门走进来。

来人是她三叔，他儿子娶媳妇办酒席，今天是请村里人帮忙，需要挨家挨户通知到位。

“怎么了三叔？”褚鸢抬头看着他。

唤作三叔的男人年龄快五十岁，他头发稀疏，身形干瘦，因为常年抽烟，牙齿熏黑，一靠近便能闻到一股烟臭味。

“小鸢，三叔对你好不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三叔腆笑着坐在褚鸢身旁，他抬手按在她肩膀上。

褚鸢微微蹙眉，有些抗拒地往旁边挪，想将他手打落。

“哎呀小鸢马上要读高中了是不？这样吧，你陪三叔睡一次，三叔拿钱供你上高中怎么样？”男人一双耷拉下垂的眼睛里满是淫邪之色，看着少女白皙稚嫩的面容，视线在她纤长的肩颈与胸前来回流连。

“三叔。”褚鸢抬眼看他，在男人惊喜看过来时，手里握着床头边放置着，用来勾拖鞋的钩针，尖锐回弯的细长钩针，直接插进他浑浊的左眼内。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褚鸢利落抽出钩针，再插进他另一只眼珠，噗嗤一声，轻微的爆浆触感，褚鸢转身从衣柜上攥紧一把小巧的水果刀，然后直接从他张大哀嚎的嘴巴直直扎进去。

褚鸢动作轻柔地将大拇指沾染到血迹的地方擦拭干净，冷眼看着男人与周遭一切化作尘烟。

“就这点本事吗？”褚鸢勾起嘴角，她抬腿往身前空地狠狠踹去，脚背感受到凝固感。

幻境破除，她重新回到了基地分发的房间内。

而她面前，捂着大腿躺在地面的男人，正是之前在餐厅门口撞向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