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的情绪七零八碎,姐的状态有缘千里来相会(1 / 2)
听他们说,和还健在的人生离也许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因为在这之后,你和他的每一次相遇都是重逢。
而重逢,是这世界上第一浪漫的事情。
——《新地图新大陆的反派大美女》
——福泽庙·某树荫下
某算命摊。
一老者悠然躺在摇椅上,手持蒲扇轻摇晃着,似是在惬意地闭目享受微风。
摊前坐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正打着小盹儿。
一少年徘徊在不远处,面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一事一卦,卦金二十,卦不走空。”感受到光线被遮挡,姜知知头也不抬地懒洋洋道。
“你的卦准吗?”
大约还在变声期,少年略微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稚嫩。
“心诚则灵,信者则准咯。”
姜知知仍旧用手撑着脑袋,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好。”少年将一张二十面值的纸币推到姜知知面前,“那你帮我看看,我妈妈的病能不能治好?”
“0到9报两个数字。”
......
“没多少时间了,有空多陪陪她吧。”
姜知知淡淡地答道,伸手把钱捞进自己的小袋子里。
“......你算得不准。”
那少年忽地先手夺过,随后立即大步离开。
“诶,你你你......”
姜知知拍案而起,却只见到了那压低帽檐一身黑且逐渐模糊的背影。
……装什么啊?
细狗。
“小知知,算了。”
身后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凭什么啊师父?卦不贱卖,我算得又没错!他就不怕拉屎堵坑里炸了?”
“你忘了?阳寿将尽者不收。”
“又不是他要挂了。”姜知知有些愤懑不满。
“啧,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老者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扇子,随即那扇头便落在了女孩头上,“谁让你这么说话的啊?能不能委婉一点啊!这下好了,又少二十,晚上你和我都别想喝巨无霸奶茶了!”
“哟,那还真是不巧,我待会就走了。”姜知知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呵,那你这么说我可就想起来了。”老者慢悠悠起了身,“以后不用上我这了。”
“嗯?我被赶出师门了?”姜知知忽地停下了数卦金的手。
“倒也不是。只是为师本来一个人逍遥自在,结果你小子让我无痛当爹十几年,你不疯我都要疯了!为师还是得赶快隐居山林比较好。”
“哦。那我以后要是又生病了,又遇到棘手的问题怎么办,难道你御剑飞行来救我?”
“都说你这脑子能不能少看点电视剧啊,我会御剑飞行还坐飞机干嘛?至于你……为师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勉强把护身符文昌符事业符财神符紫檀佛珠等等等等都给你备齐了。放心吧,你一时半会走得还不会比我早哈!”
“好感动师父,我舍不得你呜呜呜呜……”
“没事,师父很舍得你。”
“切。我说老头儿,反正你也要当野人了,不如那套茶具,那个檀木书案,还有什么易经全部给我继承了呗?”
“我还没死呢你个小兔崽子,谨!言!慎!行!”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给你给你全给你。只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句,人各有命,但事在人为。”
“……最后,低调点。”
6。
——三年后·江宁区第一重点中学
蔚蓝的天幕高悬,带着点点飘忽的碎云。
偌大的校园在暑期总是显得空荡荡的。
偶尔有一阵灼热的风吹过,随着吱吱作响的蝉鸣声,路旁的樟树群也沙沙摇曳着。
楼道间。
“八百万八百万敲梅花开枝头......破学校怎么‘只跑一次’的业务都没有啊想死待会葡萄汁配榴莲好了......老妈也真是的,蹿稀都不带上我还非要我先去......怎么,开个后门还能比阎王殿都忙啊。”
女孩嘟囔地哼着串曲儿,台阶更是被踩得一梯比一梯响。
窗外微风拂过,随意吹乱了姜知知额前的碎发。
蓦然回首的刹那,只见光晕围绕着少年拾台阶而上,她掉落的文件袋也随之被捡起。
定格——
零点几秒的短暂视线交汇,却让女孩心脏蓦地跳离平稳的鼓动,瞬间失去了正常节奏。
双眸燃起的她假装不经意垂下头,企图掩饰着内心的悸动。
掌心不自觉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被紧握的手心竟泛起一丝湿意。
好一双清墨般的眼睛。
好一个duang大的人。
只是姜知知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少年便已从她的身侧擦肩而过。
诶别走那么快啊!
冷漠精。
......
教务处。
“来办借读的是吧?”教办主任的眉头微微皱起,“稍等。”
姜知知一边乖巧地点着头,一边四下扫了眼办公室。
四张桌子三张都是空的,看来这地中海风情的小老头儿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
消失的老母亲终于回归,她不发一言地站在一侧,余光关注着老头儿的一举一动。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下辈子多烧点。
这么热的天,别离我那么近,再远离我一点……
重生之她要当珠穆朗玛峰顶的骆驼。
姜知知无趣地掰着手指,默默将视线转移至角落背靠着窗台看书的少年——
只见他身着洁白T恤,衣摆余下部分被塞进黑白渐变色的休闲裤里,外披一同色调衬衫。
一头自然微分碎盖,发黑如墨,有些凌乱的碎层勾勒出无暇的流畅脸庞线条。
棕黑色浓眉下,长睫正微微颤动着。
少年苍白的腕骨托起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一只握着本厚书,另一只则翻动着书页。
配合的这样井然有序,仿佛姜知知等人的到访并未在他世界掀起涟漪。
。。。
这日子终于过得不像路易十六了,有头了!
早踏出一步,早一天亲到一八八大帅哥!!
别问姐几岁,姐的情绪不零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知知悄悄挪动着脚步,在距离少年一米时停了下来。
然后......
直勾勾地盯着他。
其实有时候突发性社恐也挺无助的,比如面对这种只长了两条腿的生物只敢远观,不能上去亲一口。
......
“我们。”少年微微侧过的头似乎是在表明自己败下了阵,只是语气中充满了疏离,“认识吗?”
“啊?不认识,诶不是......”姜知知对上视线的瞬间下意识退了一步,“我们也可以是认识的。”
来了,就是这种心悸又欲仙欲死的感觉。
少年并未作声。
“刚刚不是见过嘛,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就跑了,呵呵跑得真快。所以好心人,你也是来开后门的吗?”
那人依旧没开口,只是默默翻了一页书。
被忽略两次的姜知知慢慢涨红了脸——
这人装什么清高啊?
装B哥。
在心里闷了个炸的她回头看了眼老母亲,随后对少年轻声地拍了拍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