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年又三年(2 / 2)
元松安排了两辆马车。
宋云荷一上马车,终于是强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姑娘!”
雾草吓傻了,拿帕子给宋云荷擦嘴角的血迹,“你今日脸色更差了,是不是没喝汤药?”
宋云荷靠在雾草身上,将今日的事简单交代了一遍。
雾草又气又难过:“我往日还以为花铃只是小偷小摸,心思不坏,没想到她、她竟然……她太对不起姑娘了!”
宋云荷拍拍雾草的手,道:“这世上看不穿的人太多,有人明摆着心术不正,有人惯会伪装,两面三刀背后偷袭。轻易信人,便是害己。往后除了我,你谁也不要信。”
雾草点头:“好,我只信姑娘。”
接过温水,宋云荷服下一颗药丸,减缓了痛楚,“你收拾一下血迹,等回到别院,便安顿好两位姑姑。”
说完,她半躺在车内,这一天下来,她又是重生又是奔波,实在太累,缓缓闭眼昏睡过去。
……
梦中。
她与苏引文成亲当天,红嫁衣莫名丢失,情急之下,她只能穿上碧柳送来的绿嫁衣。
可迎亲队伍到安乐侯府时,新郎却不见踪影,连带着喜轿也不翼而飞。
她忧心苏引文出事,不顾礼数策马去寻他,终于在城郊找到。
彼时,宋玉雪穿着她的红嫁衣,躺在她的喜轿中,与她的未婚夫私通!
苏引文一改往日的斯文温柔,告诉她:“我爱的一直是雪儿,若不是你仗着有长公主和皇后撑腰,我早就将雪儿娶为正妻了!”
她怒火冲天回府状告,宋玉雪与苏引文竟然颠倒黑白,污蔑她大婚之日与外男苟且,被他们当场捉奸。
苏家自然是信苏引文,觉得耻辱当即退婚。
亲爹偏信宋玉雪,嫌她败坏家风不守女德,一纸断亲书将她赶出侯府,害她名声尽毁,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沦落街头无家可归还不够,大堂兄铁了心赶尽杀绝,打碎她的脊梁骨,挑废她的手筋脚筋,让她在京城长街上爬着乞讨,任凭贵族名门的子弟肆意羞辱她。
二堂兄在外经商,赶回京城后,将心如死灰的她带回府中。
她以为世上至少还有亲人心疼她,谁知他将她锁进阁楼中,囚禁三年,她被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恐惧、无助,受尽身心折磨。
那三年,嫡亲的三哥只来看过她两次。
第一次,他将她的头颅踩在脚下,发了疯一般怒骂:“你那师妹竟敢造谣诋毁我的名声,害我被卸了官,你怎么不去死?只要你死了,我人生中便没有污点了!”
第一次,他亲口承认给她下了剧毒。
是宋家的每一个人害死了她!
她死也要变成恶鬼,在每一个沉黑的夜晚,向每一个伤害她的人索命!
即便永世不能轮回投胎,她都要拉着他们一起堕入地狱!
“妧妧,醒醒。”
“别怕,我在呢。”
一道温暖的声音,化作一缕阳光,强势地钻进黑暗中。
宋云荷猛然睁开眼。
锦娘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像幼时哄她一般抚着她的脑袋。
眼眶一热,宋云荷抱住锦娘,死咬着嘴唇,竭尽全力忍着泪水,强压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她憋得额头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声音颤抖着说:“锦娘,我一定会带你走。等我报了仇,我们就去雾隐山平平静静过完一生。”
锦娘紧盯着她,眼神空洞,语无伦次地喃喃,“不走。锦娘,对不起,长公主。”
宋云荷道:“你没有对不起我阿娘,宋玉雪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没有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