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让她死(1 / 2)
京城安乐侯府。
荒园中杂草丛生,浓黑的夜幕下隐匿着一座阁楼,门窗封死,不见亮光。
“姐姐,我先送你上路,再去拜堂,你看,我是不是待你很好?”
宋云荷匍匐在阁楼最高一层的闺房中,身上的血衣破烂不堪,纵横可怖的伤痕上又加了新伤。
站在她眼前一身华丽喜服的宋玉雪,是她的庶妹。
听到这话,宋云荷冷笑:“你待我好?”
“唆使父亲赶我出家门,挑拨三位兄长与我离心,夺我未婚夫,杀我乳母婢女,将我囚禁在此三年,不见天日,生不如死,真是好啊!”
她宋云荷是安乐侯府唯一的嫡女,人生前十二年肆意快活,却没想到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庶女摧毁。
当年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三年后被迫归家,一步步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又被关在阁楼过了三年求死不能的日子。
而一个来历不明的庶女,踩着她,一步步取代了她,成了宋家的掌上明珠,嫁给望族苏家唯一的嫡子,风光无限!
宋玉雪病态地笑起来:“是啊,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
“凭什么你是嫡女,凭什么你从小到大受尽荣华宠爱,而我明明也是父亲的女儿,却要躲躲藏藏十二年?”
“都是因为你和你那短命的娘,我才会见不得人,是你们欠我的!”
宋玉雪几近疯狂地大吼,抽出衣袖中的匕首,刺入宋云荷的心脏。
宋云荷吐出一口黑血。
体内的剧毒又开始锥心刺骨。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一晃眼,借着外头红灯笼的光亮,她看清匕首上的“云”字。
这是阿娘的东西!
她阿娘是大聿朝唯一的长公主、唯一的女将军,只可惜在她八岁那年,长公主领兵出征,死在漠北,尸骨无存。
这把匕首,也随之消失。
可现在为什么会在宋玉雪手里?!
见宋云荷失控,宋玉雪将匕首更深入几分,刀刃缓缓捻转,剜心刺骨。
她发出一声低笑:“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蠢货。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吧?”
看着宋云荷瞳孔颤抖,她凑到宋云荷耳边,道:“等你下地府,你亲自问问她……”
说完,宋玉雪猛然拔出匕首,大笑着离开。
宋云荷紧盯渐渐远去的背影,竭力嘶吼:“宋玉雪!你告诉我!”
黑房里血腥味浓重,宋云荷愣愣趴着,体温随着热泪一寸一寸流失。
模糊中,她依稀看到与她一母同胞的三哥哥赶来。
她拼尽全力,抓住兄长的一寸衣摆。
“三哥……”
“明明你之前最疼我了,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讨厌我!”
“我好痛,这里好冷,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侯府……”
许久,宋景翊扯回自己的衣服,冷哼一声:“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毒给你下少了。”
一句冰冷的话,击碎了宋云荷心中最后残余的温暖。
这折磨她日日夜夜的剧毒,竟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亲手下的!
多讽刺啊!
宋云荷,所有人都想让你死,你还奢望什么活着!
用尽最后的力气,宋云荷艰难发出嘶哑的声音:“宋景翊,若是哪一天你发觉自己冤枉了我,会不会后悔?”
“若有来世,我一定……”
后面的话淹没在唢呐声中。
宋玉雪被父亲和兄长们簇拥着风光出嫁。
宋云荷囚在这高高的阁楼里断了气。
她静静地趴着,热泪混着黑血从空洞的双眼流出。
家仆看见少女恐怖的死相,怯怯问道:“三公子,该如何处置?”
宋景翊嫌恶地扫了一眼宋云荷:“扔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