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鸟(1 / 2)
“估计是又跟他爹吵架了吧!”
金家生意涉猎广泛,是这九州里最有钱的商贾。
隔壁桌与醉酒男人一起来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把男人拉回来。
“那可是金家,别惹事,这戏不爱看咱就多找几个漂亮姑娘回房间里玩儿。”
许是知道对方来头不小,男人悻悻退回来。
“阿宇,让台上继续唱。”
中间桌子上传来一道声音,外面要下雨,门口吹来一阵风。
红纱飘扬,宋宴回看过去刚好瞥见开口的男人。
他坐在主位,一身紫袍,许是爱歪嘴,从侧面看他长相有些邪气。
那只戴满玉戒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浑身上下都写满豪气二字。
这些年游走四方,皇宫的事宋宴回也略有耳闻。
现在的皇帝李鸿修当年是联合四个诸侯一起谋反的,分别是宣玉侯左骞、平阳侯杨霄、明燕侯封彪以及武越侯万慎。
当年李鸿修在诸侯中呼声最高,被推上皇位后为稳固皇位第一步就是奖赏诸侯。
他给诸侯分了封地改为藩王,还赏了四人无数珠宝奴隶,却在这五年间渐渐削弱他们兵权。
等四位藩王对皇室彻底没有威胁皇帝才收手。
这金家不仅有钱其背后还有平阳侯杨霄当靠山,金家家主的妹妹也就是金冠玉的姑姑是杨霄正妻。
就算没实权,但杨霄好歹是个藩王,也正是有了这层关系,金家才能在经济复苏的这五年迅速崛起。
所以别说在这南沙州,就是在九州之内金家也可以横着走。
听闻这金家大公子金冠玉风流成性还四处弘扬男风,把他老爹金温茂气得够呛。
一个硬了心要往正途上掰,另一个是拼了命抗衡到底。
“继续唱!”侍卫朝台上两个小生呵一声。
两小生被这大嗓门吓一激灵,理了理情绪很快又投进角色中。
六郎回归怒气冲冲的状态,半姑掩面啜泣,唱道:“我本小妾所出,家中地位低微,听闻六郎有疾命不久矣,家中姊妹不愿往后守寡,可一纸婚约不可弃,父亲嫌我累赘,便让我扮成女子替嫁。”
“我本无心骗六郎,奈何有苦难言,如今六郎大病得愈,若嫌我是男儿身可写下休书一封,我定心无怨怼,自行离去。”
“只愿六郎看我大病时悉心照理网开一面,莫将此事迁怒林家,我当感激涕零。”
六郎面露失望,唱道:“母亲逝去不久,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
半姑拭泪,“成婚以来我以真心相待,离去并非我愿,但如今事情败露,六郎如此生气,我自知无颜以对。”
“娘子。”六郎上去握住半姑的手,“我气乃是你瞒我不肯相告,你我既心意相通,又何以纠结男女之身。”
“我此生所爱是娘子你这个人,而非你的身体,你若不嫌弃,你我往后仍是夫妻,共同进退。”
“夫君!”
两人相拥而泣。
故事感人,只是放错了场合,小生退场,只有金冠玉那桌响起掌声。
宋宴回因小生的那句“我此身所爱是娘子你这个人,而非你的身体”而触动。
他转头去看云不归,他盯着退场的小生未曾转过来,加上他脸上有面具,宋宴回无法窥探他的表情。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云不归的脖子就这么僵着,始终没有转过来,生怕宋宴回在这个时候开口似的。
两人谁也没开口,直到鼓声敲响,台子正上方垂下几条红纱。
一女子拽着轻纱下落,轻盈的身姿随着鼓声舞动。
时而娇媚无骨,时而娇俏活泼,转过头来时那张精致小脸可谓是倾国倾城。
台底下一片哗然,有人甚至推开怀中女人蠢蠢欲动。
这时云不归突然站起身,“走吧。”
“去哪?”宋宴回不解。
“守株待兔。”
他问过小二后便在桌子底下施展传音阵给小布传音,让他们化成原形从窗户飞进来打听头牌房间。
刚刚小布传来消息说找到了。
云不归没带宋宴回往楼上走,而是带他走到无人角落施展阵法遁过去。
这楼里男女衣衫不整追逐玩乐,他们走上去怕是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倒没事,就怕脏了他徒儿的眼。
两人遁到一个芳香四溢的房间里时小布和小木已经在等着。
“你们怎么在这?”见着两只鸟,宋宴回有些惊讶。
“主人叫我们来的,让我们来打听这醉花楼花魁房间。”小布回道。
“是嘞是嘞,我们是鸟,方便趴人家窗户上打听消息。”
“你们是何时通的消息?”宋宴回转头去问云不归。
“方才落座时。”
“是法阵?”宋宴回眯眼,“你没教我这个。”
甚至提都没提。
“这传音阵消耗修为,你现在还不适合学。”
云不归没说实话,他人都能传,传个音自然没多大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