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濒死(夭夭PART)(2 / 2)
之后的话已然化为了哽咽,抽泣着说不完全。
独眼男子抬头望天,墨色褪去,浓夜消散,已有了天明的预兆。他蹙眉低咒一声,将陶夭夭拽了起来。
“被你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毁了我的功法。既如此,便在这里行了房事罢。”
语落,便要撕扯陶夭夭的衣物。尽管夭夭奋力挣扎,抵不过对方的力气,衣帛撕裂声如刀割血肉,一声声一刀刀剜在心口上。
陶夭夭被推倒在地,就在要进行下一步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寒剑发出寒光,募地跃起刺向独眼男子。
南宫弈想继续御剑,却已是撑不住,口中的念诀声愈来愈轻。
“找死!”独眼男子再次控制一根荆棘向他刺去,却是刺穿另一个柔软的身体。
夭夭也不知为何有这勇气冲上去,这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人在将死之时总会迅速想起最大的遗憾。她浑浑噩噩地过到现在,想着人生无非就是糊涂地过一过,平平淡淡无忧无虑。在桃源村守着那几亩薄田,吃着刘婶的核桃酥,躺在竹屋前的小摇椅上,逗着她家调皮的阿黄。
最好,有一个疼她她又喜欢的丈夫,再长得好看点。她曾经物色了许多,也许是自己眼光太高,觉着隔壁村的阿牛哥虽然健壮,但是说话太过粗俗,桃源村的张秀才虽然斯文,但是身子孱弱单薄,还没她壮。挑来挑去,索性觉着成亲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一个人过。
直到那晚,南宫弈一个飞身闯入她的房间。
她不知什么是一见钟情,只觉得他模样好看身形健壮,虽然性子恶劣了点但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家伙。
好重……她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身子特别沉,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身而出。这种感觉发生过几次,但每次她都晕厥不记事。鲜血四溢,却如同被灌予生命般,在地上汩汩流动,向受伤的胸口移动,填入……
又开始了,她的大脑剧烈疼痛,之后便是一片混沌。耳边南宫弈的呼喊声渐渐变成一名女子的声音,又是这个视角,又是一些零碎的画面。
“小祁!小祁!……”
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一名身背弓箭的女子,是画面里多次出现的人,长得和灼儿极为相似,只是身形高挑,多了几分成熟,长发高束,英姿飒爽。
“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女子激动地扑上来抱住她,她才发现她正躺在一名陌生男子怀里,该男子和南宫弈有三分相似,眉目间却有着更多的温和。
自己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一把推开二人,失控地哭喊:“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救我?”
空气陡然安静,三人均陷入沉默,只有她慢慢响起的哽咽声。
女子默默拥住她无声安慰,只让她哭了许多。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小祁,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说罢向身后雾气弥漫的森林走去。
“九九,你这是做什么?”男子一把拉住女子。
女子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淡:“你带小祁回去,不用管我。”
“你疯了?我们才把小祁救出来,现在就等无心阁的人来接应。无论如何都等阁主定夺。”
“等?”女子猛然回望,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等那老头和妖界商议,然后又一了百了?若不是他们百般推脱,至于我们现在才来救人?他们的利益纠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小祁是我最亲的人,她受了委屈,势必让那个人千倍偿百倍还。就算死,我也要踏平宏王殿!”
不顾身后男子的叫唤,女子毅然决然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傲然孑孓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这迷雾中。
又是那灼热感,上回在悬崖边夭夭也有这感觉,很难受。鲜血从伤口犹如泉水喷涌而出。
夭夭难受地仰面大吼一声,记忆从此刻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