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末日来临(1 / 2)
霜星点了点头,抬手召唤出漫天冰晶,冲向罗馨。
身后,能天使举起短铳,安哲拉架起狙击枪,羽毛笔挥动镰刀,华法琳挥舞法杖……
干员们用自己的攻击方式,将这片夜幕渲染得五颜六色,煞是美丽。
“花里胡哨。”罗馨看着迎面而来的枪林弹雨与刀光剑影,不为所动。
她相信周围的血月会替她阻挡一切,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打断史尔特尔的蓄力。
于是她伸出洁白的右手,绯红月光落入掌心,凝聚成一个八分光轮,罗馨挥了挥手,八分光轮破空而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血色痕迹。
安比尔皱起眉头,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极速飞出,撞到八分光轮之上,却被毫不留情地切成两半。
眼见光轮就要命中史尔特尔,银灰猫猫举起猫爪,绯红月光同样落在他的周围,缓缓凝聚成明月。
他准备用一下脑海里记载的“月轮术”。
然而,在明月形成的那一刻,却忽然炸裂,化作月光消散。
银灰猫猫脸色一变,剧烈的疼痛忽然从灵魂深处袭来,他紧紧抓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栗。
“小猫猫,被月轮术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的月光,可不是你能掌控的。”罗馨看着空中的血月,嘴角上扬。
而远处,八分光轮已经到了史尔特尔面前。
霜星面不改色,心念一动,周围的气温极速下降,近在咫尺的八分光轮瞬间被凝结成冰晶。
“多谢了。”史尔特尔轻声道了一句,猛然举起手中的长剑,蓄势已久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幕燃烧成火海。
“黄昏。”史尔特尔低语。
在火海之中,一道巨大的剑影贯穿天地,史尔特尔背后的火焰巨人冲上天空,身影瞬间变大,他握住这巨大的剑影,用力斩下。
“不稳定血浆。”华法琳挥舞法杖,血红光芒落在史尔特尔身上。
于是上空的火海更加汹涌,他们沸腾着,呼啸着,如同末日来临的前兆。
明月城中,尚未入睡的人们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如同见到了神灵。
罗馨表情变得凝重,双手合十,源源不断的绯红月光被牵引而来,让她周围的血月更加凝实。
然而史尔特尔的黄昏威势实在是太盛,一剑落下,仿佛天地都被斩断,她第一次对月轮术的无敌防御产生了怀疑。
咬了咬牙,罗馨拿出一把短剑,将手腕划破,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随后被吸到周围的血月之中。
在吸收了这血液后,血月已经恍若真实的月亮了。
而此时,黄昏已经落下。
巨大的剑影与血月相撞,周围的空间都被撕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四野万籁俱寂。
随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强烈的气浪疯狂迸发,所过之处,土石飞扬,与狂风汇聚成沙尘暴;大片的树木断裂,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湖水沸腾,仿佛被扔下了一颗颗深水炸弹。
“博士,你没事吧?”数百米外,可露希尔看着身边的叶风。
由于离爆炸范围比较近,他身上被溅得满是尘土与沙砾,刚换的新衣服也因为高温变得枯黄,甚至就连头发都被烧焦了好几捋,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难民。
而这,还是因为霜星提前为他施加了保护罩,否则的话,他恐怕直接在爆炸的气浪中变成尸体了。
“没事。”叶风抹了抹脸上的尘土,紧张地注视着爆炸的中心。
那里烟尘四起,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月轮术,居然被破了。”罗馨依然坐在那白色的人骨椅子上,只不过她的表情已经失去了自信。
就在刚刚,她见证了月轮术被斩破的全过程。
虽然史尔特尔的黄昏也被月轮术消弭了,两者可以说是打了个平手。但罗馨依然感觉不可思议,号称防御无敌的月轮术居然会被攻破?
“好恐怖的防御。”史尔特尔的眼神同样凝重,她第一次见到可以接下黄昏的人。
而且还是有不稳定血浆加持的黄昏。
罗馨注视着史尔特尔,红润的嘴巴微张,刚想说话,危机感忽然涌上心头。
安哲拉扣动扳机,只听“砰”得一声,漆黑的子弹划破夜空,准确地钻入罗馨心口。
剧烈的疼痛袭来,罗馨呆呆地低下头,看到自己高耸的胸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透过血洞,她看到了白皙的椅背。
安哲拉的这一发子弹,直接贯穿了罗馨的胸口,将她的心脏炸得粉碎。
“我……”罗馨张了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她原本红润的嘴唇更加明艳。
远处,霜星看着这一幕,毫不留情地松开了手,在她的双手之间,一根三米长的冰枪早已凝固完毕,散发着森蓝的光芒。
冰枪破空而去,眨眼间就到了罗馨面前,无情地刺入她的额头,将她的话语堵在了嘴里。
罗馨被冰枪钉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椅子上,双目圆睁。
由于安哲拉与霜星的攻击太过突然,罗馨的脸上甚至来不及流露出恐惧或者怨恨。
此时,烟尘也已经缓缓落地。
“结束了?”远处的叶风一眼就看到罗馨的模样。
但他的心中,却越发不安。
就在这时,一匹天马从远处飞来,慕容云骑在天马背上,嘶吼道:
“史尔特尔!罗馨还没死!”
她的话音刚落,罗馨的身体忽然爆炸,漫天血雨洒在椅子上。
白皙的椅子变得血红,在椅子之上,罗馨的那颗血石手链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远处的叶风只是望了一眼,就感觉浑身燥热,血液似乎在沸腾,要脱体而出。
“别看!”华法琳挡在叶风面前,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在那手链之上,感觉到浓郁得离谱的血液,那是千千万万人的血液。
“娘,我好难受啊。”明月城一角,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小女孩从睡梦中惊醒,小手不断抓挠着身上的皮肤。
“哪里难受?是不是天气太热了。”小女孩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开被子,在旁边的桌子上摸索了几下,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周围,妇女回过头,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