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几天轮班生(2 / 2)
班秋子今天在小竹园特意等着,没出门爬山寻草药。
此刻,院子外面呼啦啦带风的三人,班秋子已经感觉到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风风火火。
才念着名字,人就到了跟前。
余哀身后跟着师戎英,郦娆,一前一后,相继步入小竹园内。
班秋子正躺在藤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嘚呦嘚呦的晃着。
见人进了门,便看着他们走近,班秋子放下腿,两手抚着椅柄,坐直了身体。
师徒俩这是第一次正式会面。
师戎英看着眼前的老头儿,虽然听说已经年岁不小了,可红光满脸,精神气十足。
感觉这精神气比他那个城主爹,还要强上百倍,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戎英师弟!这就是我们师父,班门里面最厉害的唯一天识全通的那位!”
余哀紧随其上,介绍给师戎英,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别愣着了,戎英师弟,赶紧喊师父呀!”
师戎英这才缓过神,赶紧行礼拜向班秋子,念了一句“师父好,我是师戎英!”
班秋子本来还想板着个脸,准备拿一拿姿态,抖一抖师威来着。
在余哀那个胳膊肘子外拐的孽徒的不知名意味的眼神中,呜~放弃了。
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脸,语气格外的亲厚和气,朝着师戎英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谨,小竹园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师戎英得了应允,就没有继续行礼了,而是从腰上的香囊里,拿出一份礼单,递给了班秋子,复又言:“师父,这是徒弟家中给您准备的拜师礼,因路程遥远,父母不便前来,故而只能由我自己呈交,一点心意,还望师父您不嫌弃。”
师戎英递上去的礼单,是城主夫妇在兄妹俩出门之前,拟好的单子,上面所提表的物品,多数是清贵又简朴,还用得上。
同样的单子,郦娆手里也有一份。
至于礼单上的物件,都在他们刚买的房子里放着,那么多东西,随身也不便利。
备着在那,等见了师父,还是要呈交的,不管是否合心意,礼数是要到位的。
班秋子连声夸赞,说师戎英懂事又有礼,边说边斜眼看了看余哀,那意思好像在说“兔崽子,你当初拜师啥也没给!再看看人家新上门的!多孝顺。”
余哀懒得跟糟老头掰扯,也不想想,这么些年,是谁替他瞒着掌门师姑,给买酒买肉,好吃好喝的哄着的!
班秋子的这些套路啊,师戎英刚进门,还不了解,但是余哀已经深知于心。
趁着师戎英和郦娆不注意,对着班秋子耳边小声嘟囔:“老头儿,你差不多就得了,不然小心我告诉掌门师姑,你偷喝酒!”
看来偶尔的善意警告是有作用的,班秋子没有继续作妖,而是热情的上前一步,挽住师戎英,用很慈祥的语气关怀到:“你我有缘,能师徒一场,既然进了班门,拜在我门下,那以后就好好相处,老头儿我旁的本事不好多自夸,但护犊子这块儿没有第二。”
这番话说给师戎英听,也就是让他有个心安,总不能千里迢迢来到此处,还要提心吊胆,畏缩做人。
“对~,戎英师弟,我们师父最护犊子了,以后你遇到门中其他弟子的莫名一二三四的麻烦,别怕,不喜欢就只管拒绝,咱们师父自有他的办法解决。”
余哀应声附和班秋子的话,这是实话。
看余哀能在门中这么受宠,除了本身天赋招人喜欢,就是因为班秋子做后盾。
老头儿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
郦娆看着兄长得了这么好的师父,也很开心,她本来还担心兄长的师徒相处问题,现在看来,问题不大,而且兄长品行端正,也不会多争事端,不惹人反感。
至于余哀师兄,看得出来他对兄长,还是很欣赏的,有他在,估计也不会被为难。
那边师徒情深的戏码火热着,郦娆觉得要是兄长行礼后,就正式上课修习了,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
毕竟她的师父,还没回迁归山。
思及此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拜师一波三折,愁人呐!
师戎英跟班秋子走完了客套模式,想起来阿娆还在,而且暂时也不知如何安排修习课程,就主动问起了班秋子:
“师父,我身后这位是我妹妹,也是今年一起来拜师的弟子,她被掌门分给了公叔昙师父,只是现下听说这位公叔昙师父还在外游习,尚未回来,所以想了解一下,我妹妹最近的课程去各处修习?”
师戎英问的问题,也是余哀本来打算问的,借此,余哀也说:“是呀!郦娆师妹的传承师父,还没回来,总不能荒废学业。”
班秋子听完,略下心思,沉吟一声:“这情况我倒是知道一些,公叔昙确实下山许久了,也没说何时回来,眼下既不能跟着修习,那要不先安排在七艺班,轮流上课?”
班秋子其实也不知道这么合适不合适,毕竟七艺班的基础课适合那些普通孩子,对于他们这种有天赋的来说,简单了些,也复杂了些。
简单的是课程内容,复杂的是学习环境。七艺班学生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资质良莠不齐,心性也各有差异。
他担心要是把郦娆放在七艺班,会不会不方便,或者说不适应。
千里而来的好苗子,可不能被影响了。
“老头儿,要不你去跟掌门师姑沟通一下,关于郦娆师妹这未来一段时间的课程安排?总不能让郦娆师妹就这么在七艺班,跟那帮人儿前捎着吧?”
余哀有点不大乐意,倒不是为郦娆说情,而是七艺班的那些人,确实不咋的。
作为师戎英的师兄,他有必要替师戎英为他妹妹争取一下。
“余哀说的也是,这本来也不该我独自断定,待我给掌门同传,让她帮忙处理一下这件事,好歹是她分配的传承师父,既然人不在,弟子也该照顾到位,不能随意了。”
班秋子抹了抹自己那一缕山羊胡子,眯着眼,故作深沉,老神在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