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生面新人礼(1 / 2)
树林里那伙人还在没头苍蝇一样的到处找美人藏匿点,殊不知人家早早的给自己安排了个托运单,让人捎着上了山。
至于马车里,三人面面相觑,主要是兄妹俩坐一排,神色莫名的盯着对面这位...呃...不请自来的...没脸没皮的...美人???
要说这等姿色,从未见识,哪怕秦广川那两个漂亮的妹妹,都不及眼前这位不可方物,让人惊诧。
若说美分等级,那眼前这位不辨雌雄的美人,呜~真是用尤物两个字形容都俗气。
妖而不媚,媚而不俗,五官精致,容貌昳丽,加上那柔和清透的嗓音,光是端坐着,哪怕衣衫破旧,头发也梳的奇奇怪怪,脸上的划伤有些狼狈,可瑕不掩瑜,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清贵气质。
估摸着来头不小,也不知出身何处,一般门户养不出来这通身形容,兄妹俩在心里盘算着,估计美人是哪家大门阀里的娇人,可能同样不想去仙门卫,才被家中送来佛碣山的班家。
由于都在互相打量,马车里的空气静可闻针,感觉连呼吸重了一点都是不礼貌。
就这么诡异的盯人战术,没超过一刻,美人率先打破了僵局,先发制人,开启了话头:“也不知小女郎和这位小郎君,看了我半晌儿,可从我脸上看出花了没?”见小家伙反应迟钝,又自言自语“难道垂涎我的美貌?小女郎可别爱上我,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你身旁小郎君这款哦!”
好家伙,还是不开口的好,这一开口就拉仇恨,忒不要脸了!
谁稀罕你的美貌了?!
郦娆简直就差在脸上写下无语!
师戎英更是震惊无以复加,这个美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矜持?当着他的面儿,大放厥词,谁要你喜欢?真是...真是...伤风败俗!
呃...兄妹俩似乎忘了他们曾经在昭平城的鸡飞狗跳的伟绩,也是挺让人无语又震惊的了,用别人家的眼光来看,他俩当初的行径和作风,也挺...伤风败俗来着?!
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
不对,不是这句话,应该说,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不堪。
都是离经叛道的人,何必互相伤害?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能让这三人,坐上同一辆马车,拜的同一个师门。
光看兄妹俩表情,美人就能猜出他俩想的是啥,都不屑多问。
美人也不期待他俩能给个什么正面回应,自顾自的滔滔不绝了起来。
说的大多数是没营养的废话,几乎毫无价值。
既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姓甚名谁,更没有师从何人,遑论班家诸多内情了!
驾车的汤平和申珏,对于车内这位唠叨的少年人,已经自动带入老年人特性,哎~太能说了,比和尚念经还骚人,比说书人还没个边儿,比老翁老媪还絮叨。
兄妹俩真是忍术了得,居然没把这个扰人的外来客,给扔下马车。
其实内心想扔来着,可是又不摸不准这位到底身手如何?是不是真的班家子弟?
与其贸然冲动,不如静观其变。
横竖快到佛碣山山门了,等拜见班家,若所言是真,自然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冤种爹教过的,出门在外,遇事不决,先装傻充愣,且走且看且分析。
遇到不讲理的,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跑,跑不动就加入。
只要不伤及性命,凡事都可以商量。
实在得罪不起的,就点头哈腰,弯身下跪,俯首认罪,不要顾及不值钱的面子,审时度势,小人之仇,留待来日。
还得是师城主这般老奸巨猾,不是那个意思,还得看师城主英明神武的处世之道!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其实师戎英还是有点贼胆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只不过插不进去这位美人的话题中。
不知道是不是马也不耐烦听这个美人的啰嗦了,赶往山顶班家的速度都赶紧提快了不少,大概是想早点结束这场念经吧?
汤平他们坐在车上已经能看到了班家立在山门前的那块石碑。
于是出声提醒了车里的师戎英和郦娆:
“禀少君和女君,我们已经到了门口了,过了前面这块石碑,就可以停驾下车,前往叩拜山门了,您二位抓紧稍稍整理一下仪容,待会下车了。”
师戎英和郦娆这才回过神,检查自己的仪表是否有不合时宜的地方,两人顾不上会不会唐突对面这位美人了,径自忙活了。
倒是美人嗤笑了一声,看着他们两的样子,觉得好玩,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两位想来还有要事,就此别过,我先下车了,回头门里拜师,还会再见的。”说罢也不等他们,从马车后面跳了下去,快步两三个点脚轻越,就不见踪影。
申珏掀开车帘,迎了俩崽子下车,还咦了一声,这人怎么不见了?
汤平直叹,估计也是个皮猴子,等见了班家主事人,拜完入门礼,有空再问吧。
半山腰那波追逐美人的一伙人,此刻已经气急败坏,甚至有同门弟子憋不住,爆了秽口,痛骂又被这个人精儿耍了,半天也没翻出来人影,不知道躲哪里去偷笑了。
每次门中师父出的这个巡山捉鬼的考试,轮到他做鬼带跑,就难搞的很,几无胜率!还搞得大家晕头转向,劳师动众!
众同行的人中,一个穿着赤色水纹长袍,样貌瘦挑,五官像是没长开,可年纪看着比他人年长些许的男弟子,开口安抚道:“荀师弟不必生气,他不过是脚上功夫灵敏些,逃跑的诡计多了些,旁的功夫真考校起来,不如你。这次师门比试,他总成绩定然不会太优,大可不必假想敌。”
“鄢师兄说笑了,论各门成绩优良,在老师们眼里,整个师门同辈中,谁能比得过你,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自不会同他较真。”
被点名的那个称作荀师弟的人,此刻脸上并未有怒色,刚才也不过是嘴上逞威风两句,平日里心里对美人还是很敬畏的。
不像是眼前这个鄢师兄,除了成绩好了点之外,别的地方才是真小人,小肚鸡肠,阴阳怪气,还特别爱给人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