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对等关系(2 / 2)
闵静进门第一眼就是看向左屋门,被锁上了没有开启,想起那本笔记自己似乎没有登记借阅,陈校长已经在大门前等着她了,招手叫她不要浪费时间,“你爸真的很关心你的学习啊,幸好你也是聪明的孩子,你用心学,时间花在哪里,结果就在哪里。”
陈校长今天除了偶尔站起在白板上推演解析数学题,多数时间都是坐下的,坐在闵静身旁,做她的同桌。他说自己老了,站不了多久膝盖就酸,就在白纸上直接讲题了,每道题都讲得细致,就连文科大题也会教导闵静章法,“记得我说的吗,60分到80分,你不知道详细的怎么论述才明晓有道,但是先就你知道的史实知识,相关的先写上去,再顺逻辑再写总结。之后积累多了知识记牢了,条理才会更清晰。”陈校长耐心温柔地向她输出做题方法,没有父亲的蛮横也没有补习老师的辱骂,闵静恍惚感觉陈校长才应当是她的爷爷,一个全天下孩子作文里会描述的一个和蔼爷爷的形象,她觉得心安,学习也变得专注。
她能闻到陈校长身上的老人味,一种独特的历久弥香的香木味道,又像是中药药香。这很合理,陈校长的家不少精雕细琢的木雕古玩,或许因此染上了香味;又或许因为南州人的饮食习惯——爱煲中药爱喝凉茶,尤其这是老人家的养生之道,染上中药味道也正常。这个味道隐隐的,不刺鼻闻着舒服。后来闵静才知道这是麝香,那些精美的古玩中有不少香雕。
院门开启的声音传到客厅还是挺明显的,“你师母打牌回来了。”他站起来去迎进门的师母,师母在院子就看见陈校长等着她,便向他抱怨着今天的手气,“你是不知道啊,闵姑婆丁姑婆那几个今天手气旺地很啊,我输了好多钱,今天我去晚了不是,她们都打多圈上手了,我今天手生得很,都是鸡糊。”她照常像陈校长说着牌局的事情,忘记了闵静来家里补习的事情,陈校长的小楼房都因为师母粗犷的嗓音而变得活泼了起来。
陈校长也难得地附和着她,“输就输了,你们搓麻将都是小钱,平时赢那么多回,今天就让让别人也赢几回。”师母听着这话,有些讶异,心情愉悦,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迈进来,看见闵静在作业,才看着陈校长说:“呀我忘记了。”陈校长则启唇做了“没事儿没事儿”的口型。
因为第一次补习时,师母和小童都吵吵闹闹的,陈校长没说也不会说,但是师母也看懂了陈校长的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丈夫觉得她有些不体面,她是个俗人粗妇,而丈夫又是个极包容的,他的神情也得是多年生活才能琢磨明白一点,她是个极爱他的人,愿意改变自己克制自己,所以闵静第二次她就故意出门消磨时光打牌去了。而她每晚饭后也都会照常去打麻将,这是她的固定的娱乐活动,看到闵静那刻,她又担心丈夫对她投来晦涩嫌弃的眼神,不过今天他似乎心情很好。
一直到黄妈来接她,闵静也没有问陈校长关于闵安的事情。只是想那本相册没有陈校长和闵安的合影,或许就是因为失踪一事,一个优秀学生的无端灾祸会让她一个外人都觉得唏嘘,而自己算是偷偷带走的那本笔记,被陈校长用去年报纸包裹书皮,可见陈校长的爱护和看重,如果突兀地向他打听闵安,她觉得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