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躲猫猫(2 / 2)
“不会的,不然你可以自己跳下去,试下会不会,这次我不拉你。”三桂似乎一下兴奋了,眼睛里冒着狡黠的光。
“不了不了,就算没事,我的心脏也受不了。”叶伟伦看着三桂的异样的笑容,潜意识觉得不能再相信这个情绪多变琢磨不透的女人了。
其实三桂确实没有说谎,他如果掉落山崖,不会疼痛不会魂飞魄散。但她话只说了一半,掩盖了真正的事实,让叶伟伦发现真相对她来说没有好处,把真相掩藏于心,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即可。
见他拒绝,三桂也没再怂恿,只觉得无趣,便闭上了眼睛,感知着呼啸的风声、树枝颤动的吱吱呀呀、已经消失的人声,开口道:“可以回去了,你不是想回去吗?”
叶伟伦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看着三桂脸上舒展的神情,那句“你难道不觉得冷吗?”还是憋了回去。他回到文殊庙,惊喜地发现了香案上放置了一小包装面包,原本已经习惯饥肠辘辘的肠胃,机器重启一般开始蠕动,他冲到桌前,迫不及待地捧起这块小面包,忙着撕开包装,填充一下空空如也的胃,却发现这面包如此眼熟,精美的包装,上面全是洋文,他猛然惊觉这是闵静的面包。他按捺住原始的冲动,他向着文殊菩萨直直地跪了下来,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谢谢菩萨。”他拜完后,抹干净泪水,满怀感激地将一点一点将小面包蚕食殆尽。
他将塑料包装小心折叠放进了左胸的校服口袋,一晚上,他都觉得心上沉甸甸的,既有生死两别天人永隔的悲痛又觉得有一点人鬼情未了幸福和遗憾。他缩在角落里,他有意禁止自己流泪,但泪水还是糊了他满脸,在寒冷的加持下,他对家的想念、对闵静的思念达到了极致。
隔天,他从角落中苏醒,他下意识寻找,但文殊庙内再无旁人,三桂一夜未归。
他走到文殊庙后墙,看见自己昨天刻上的字被刮去了一大片,他皱眉,火从心中来。这一定是三桂干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呢?他气狠狠重新刻上了一堆名字,记录了今天是他死了的第“6”天。
完工便扔掉了尖石,气冲冲地要去找三桂讨要说法。
他在文殊庙附近没有找到,跑到昨天他们看星星的山顶,跑到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林坡,将附近都搜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三桂。“这孩子,知道做错了?还是故意藏起来,她到底有几个秘密基地。”
叶伟伦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梯上,看着不远不近的但又再也永远够不着的校园后门,他把玩着一颗石头,灵机一动将石头猛地向前扔去,石头落下下面的阶梯上,他又走过去捡起石头,再次扔向前方,反复如此。但他失望地发现他还是停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前进。像扶手电梯履带一样,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走,但事实上一直停留在原点。
他想着三桂肯定在南面了,南部分岔路多空间大,藏身应该不难,要真在南路可难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三桂怂恿他跳崖,也不明白明明她鼓励他刻字留存记忆但却把他的字迹刮掉。“这孩子说一套做一套,不过干嘛藏起来,搁这跟我玩伏喱喱(躲猫猫)呢,跟我道歉,我又不是不会原谅她。”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南路上,手里还把玩随手摘下的叶片。
叶片已经被他碾玩地破裂了,他环顾四周,看见右侧一颗小树倚靠着护栏,向他招手一般鼓励着他来摘取它的嫩叶,叶伟伦兴致勃勃地摘下一片大叶子,正低头观察它的脉络,余光看见栏杆上好似有字。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陈茉等人正在文殊庙后墙前。
“同学,你们耍我们呢?”记者指示摄影师停止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