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用雨宣泄情绪(2 / 2)
天又突然暗了,乌云密布,不见太阳,热气慢慢消减,
“没、没事了,我原谅你。”三桂却还是嚎哭个不停,努力压制的抽噎声。叶伟伦,小心扶着三桂肩膀,微微掰过,同时他也侧身侧头去看三桂的面容,三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泪满面,在泪水的冲刷下,眼睫毛粘黏着晶莹的泪珠,根根分立地挂着,眼睛显的楚楚动人,墙粉般的白脸上第一次有红晕。叶伟伦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她终于像个人了。
他迟疑了下,还是伸手轻轻拍着三桂的背,柔声地安抚着她:“我非常抱歉我凶了你,如果你心里很难过那就哭出来发泄吧,或者直接打我惩罚我,只要你心里舒服。”
“我已经不生气了,我现在、现在很奇怪,有点高兴、有点感谢你。”
“那为甚么,你这么难过。”叶伟伦耍宝,故意讲出三桂笑话过的南方口音,想逗笑她。
“我也不想哭、哭了,但我停不下来。”她流着泪嘟囔。
她没说假话,感知到叶伟伦准备道歉,她的怨气立刻全部消解了,甚至之前好几声抽噎都是她烘托自己伤心的气氛装的,希望叶伟伦能哄哄她,可叶伟伦真诚的话语一出,三桂情绪反而抑制不住了。
一种积压在灵魂深处的、刻骨的、极度压抑的委屈倾泻而出,她不记得这份浓厚的悲怆悲恸从何而来,但叶伟伦的道歉似乎抵消了一丝不平衡感,像一根羽毛落在了她情绪的审判之秤上,她精神上的痛苦是重无计量的砝码把她压制在泰山下。常规性下,一根羽毛的作用无足轻重,但是叶伟伦的这根羽毛像真理之羽,有一刻与她的心脏达到了平衡,她为这虚假的永生感到过一丝的解脱;又像仅此一颗的被废弃的七彩石,女娲补天般,以微小之力在她的无底洞般的灵魂窟窿的边角上填补的一隅,她也为这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而感到了一分的感激。
像等待了很久,即便这是虚假的。等那一刻的虚假的解脱、微薄的感激消逝后,她又恢复了原来无尽的痛苦和怨恨,重新控制住了情绪。
三桂哭声渐渐平稳了,叶伟伦也如释重负,打算收集雨水,转眼看见外面骤雨初歇,还剩屋檐沿着边瓦,滑落细丝银线。他一惊,有些懊悔,因为这一茬,全然忘记了用圣水杯储水的事,不知道下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了,忙起身卷走三个圣水杯,在草丛中忙碌。三个圣水杯装满了润泽淌水的叶片,也仍然是杯水车薪。
忙碌半天的叶师傅合上圣水杯的杯盖,站直身来,抱着端着走回文殊庙,抬头见上空一道绚丽的彩虹。
虹销雨霁,这与现实世界无异,他在似生似死中真假难分,不知道他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