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踪(2)(2 / 2)
陈茉对左耳房感到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不由自主地向前向这个旧房走了几步,闵静只贴在院门招手,叫陈茉快出来。主人听见院内的动静从主厅出来了,只看见院子里一个小姑娘,便说:“来了,闵静是吧,进来坐会。”招呼陈茉进门,不等回话转身又回去了。
陈茉都没来得及礼貌问好,就见老人家转身进门留个背影,才拉着闵静进了主厅,老人家正张罗着主厅内的一块移动写字板,擦掉上边的“鸡兔同笼”。见两个女孩子进了来,便停下了,陈老的目光停留在闵静上似有诧异,后便醒悟般道,“哦对,还有你的朋友陈茉。”老人示意陈茉闵静,将靠近右耳房应是饭桌的拼接着的六套的学校桌椅,抽了两张出来任置她们的课桌。
陈茉觉得窘迫,主动向陈老师说明,“陈老师好,我是陈茉,她才是闵静。”闵静也顺应地点点头。陈老也不多说什么了,简单介绍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补习经验,示意她们落座,便开始教课。陈茉掏出了一本笔记本,而闵静带来一书包的教材。
所言不虚,陈老教课经验十足,今天只是试课数学和历史,整体讲了知识框架,就重要知识点做了几道题目,让陈老掌握一下学生水平,结果就是节奏对于闵静来说还是快了,需要针对性调整陈老常用的教学规划。
还在上课的时候,老师母买菜回来了,有小孩吵闹声,闵静看见是小童——陈级长的儿子,在聚会上见过的。陈老眉深目阔,眼窝深陷鼻梁高,看着有些混血的样子,身姿年老单薄却依旧挺拔,一看便知陈级长是印着他的模子生长的,但比较冷言冷语,不像陈级长爱长篇大论。而师母就完全是个相貌平平有些聒噪的老人了,师母进门见上课便带着小童上了楼,但隔着楼层依旧能听见师母的声响,小童也顽劣在楼上蹦蹦跳跳,便听见师母对小童的训话,“嘘!你小声点,你爷爷正在给学生上课呢!”
陈老完全不受楼上的声响所影响,听若罔闻,课堂也不曾停息。期间临近中午时,师母下楼到右耳房烧饭,小童也随即下楼,在院子里捣鼓,伴随着油滋声、锅铲打架的锵锵声,还有院里小童偶尔的喧哗,闵静终于熬到正午12点,陈家老式钟声响起,陈老才宣布了下课。待陈老去右耳房帮厨,小童才入室嘻嘻哈哈地跟闵静搭话,闵静正收拾文具和课本,小童见闵静的文具好看,于是他满是泥泞的手好奇翻闵静书包找新鲜,引得闵静心里厌恶,但依旧耐心地保持礼貌,将小童嚷着要的笔送给了他,这孩子全然不是闵静印象中聚会上那般乖巧安静,妥妥的两面派熊孩子一枚。陈茉见闵静摆脱不了这个小孩的纠缠,便一把抓过闵静的书包,利落地把链拉上,一个眼神都不给小童,拉着闵静出门,在谢绝了陈师母留人吃饭的好意邀请后,她们便回去了。
回去路上,闵静便提议下午一起去叶伟伦家看下情况,没有消息的话一起去别的地方找下。自早上接到叶阿姨的电话后,闵静本来就忧心忡忡,还有师母小童的声波干扰,使得补习不可避免地分神,幸好陈老师比较宽容。
陈茉回到家看到刘奶奶给她留了饭,这个时间点奶奶应该是去给刘爷爷送饭去了。正吃着午饭,家里的座机响了,接起是李思维打来的。对面简略地说了班主任毛老师打电话帮寻叶伟伦的事,结果一无所获,一班没有同学在周五后见过叶伟伦,叶伟伦更不可能呆着同学家里不回家。
陈茉听后心中忧虑,难以置信叶伟伦真的失踪了,着急询问:“你跟闵静说了吗?”
李思维:“还没有,等会我再打给她。”
陈茉:“我和闵静下午计划去我们常去的地方找找,你要一起吗?”
李思维:“可以,约哪里见,你们去哪找?”
陈茉:“来了再说,下午两点校门口见。”挂断电话后,陈茉心中烦躁不安,手心出汗,筷子扒拉着一粒粒米饭,小小的米粒咽下去竟沉重地有吞了石头的感觉,还卡在喉结上,下下不去,反刍也上不来。脑海回想近期也叶伟伦的交流交际,糟糕的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细节,只一遍遍地复盘每次见面时的情况,更不敢想是其他外部原因导致的。心里一面忧心地咒骂:臭小子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能走丢;一面又马上感到抱歉,叶伟伦现在下落不明,可能身不由己,而作为朋友现在还在埋怨他不懂事。
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中,陈茉频频看时钟,口中的饭菜无滋无味,不知不觉就吃光了,但还沉浸着寻求事情的逻辑和叶伟伦的行径。记忆往前翻,只有周五晚闵静和他的吵架,有些眉目但也不算异常,陈茉是知情。但这件小事不过就是两人对未来必然分离的一次小小预演,怎么就好像成为了起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