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天之下(2 / 2)
此时,那批明显训练有素的人群已至房门之外。
门并没上锁,轻轻一推,这道不知道尘封多少年的大门伴随着轻盈的尘土再度被打开。
黑袍人一拥而上,将男人团团围住,肃杀之气一瞬间占满了整个房间。
明明是身处极北之地,但男人仍是往杯中加入了不少冰块。
这些冰块都是地底长达上亿年的老冰,寒气逼人。
直接饮用的话,甚至会将人的血管都迅速冰冻。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这些,烈酒入喉,满是陶醉之色。
来的这群人显然也并不简单,并没有像之前对付外面那帮人一样直接大开杀戒,而是对眼前的男人颇为防备。
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率先开口道:“怎么,不动手吗?”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温和且带有一丝霸气。
闻言,黑袍人中一名貌似领头的人走近两步说道:“北王说笑了,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还不够您能看上眼。”
被称为北王的西装男子并没有因为这人的恭维之语放松警惕,反而是更生警觉。
来人知道他的身份,那自然是知晓自己的实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前来,恐怕背后还有他人。
“所以是你们教廷的教宗来了?”男子问道。
“教宗被南王看得紧,他如果亲自过来,可能我们教廷就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灰袍人轻笑着回答。
西装男子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
“我没那么大耐性,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人来的话,你们就搁在这吧。”
说罢,男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抿起来。
果然不出男子所料,他话音刚落,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
削瘦身形,男性,年纪在20-25之间。
很难想象这么个年纪的青年居然会是这群人的领头。
仅仅是从脚步以及呼吸声,男子已经对来人有所判断。
如此年轻的人,看来却是不是那位教廷的教宗。
只是他很疑惑,除了那位教宗以外,还有谁敢来自己的地盘撒野。
伴随脚步声的主人进入房间,之前的灰袍人齐齐朝那人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抱胸。
男子知道,这是他们教廷中对绝对高位的人的最高礼仪。
“你们滚出去吧。”
进来的男子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但言语中的威严让那群灰袍人不敢有半分的违背之心,当下便如潮水般朝门外退去。
北王见状沉声道:“我的地方,你们进来了还能走得了?”
说罢,杯中酒液眨眼成冰,在空中凝结成道道冰锥。
带着刺骨的寒气对着刚才的灰袍人激射而去,寒意之凌冽,连划过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凝结成了寒雾。
灰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死亡的恐惧。
眉心的洞口已是被极低的寒气封住,连同一起被封住的还有他们的生机。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只用了十分钟就突破这座军事基地的黑袍人,此时竟已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进来的年轻男子面对全部惨死的手下,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轻轻的鼓掌道:“真不愧是北王,这些废物能死在您手里,倒是抬高了他们。”
北王此时的面色并不是特别好。
“自己的手下都不出手搭救一下吗?你们教廷的人果然都是那么没有人性。”
北王本来是想通过刚才那一手引得此人出手,借此查探一下这人的虚实。
可没想到这人压根就没想出手,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倒地身亡。
“我已经让他们逃了,谁让他们走的慢呢。
北王的房间也敢闯,他们是死有余辜。您说是吧,纪凡尘!”
北王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缓缓回过头去,一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少年面容白皙,发丝银白如雪。
一双眸子清澈的像冬天被冰封的贝加尔湖的水,总是挂着浅浅微笑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一道婴儿的身影慢慢重合。
“纪灵泽?居然是你?”
纪凡尘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二十年未见的孩子。
“老爹,灵泽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我了,我现在习惯别人叫我的代号”
说着,纪灵泽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
“我的代号,是零号”
在他面前,北王不再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转而是满眼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