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导(2 / 2)
在篝火旁庆祝的族人们纷纷举起双臂,看着阿万兹,眼神中跳跃着希望的火花。
自从阿万兹带领他们摆脱追兵,在此地安顿下来后,他的地位水涨船高。
至少不会再有人会指使他去干那些脏活累活,不少年轻的族人更是时不时地会向他投以憧憬的眼神。
如果放在以前,这是难以想象的。
贵族和奴隶之间从未有过通婚的记录,就足以证明两个阶层的差距。
没有办法,斯塔菲亚家族没落已经太久了。
曾经家族的荣光成为别人谈笑的资本,曾经广袤的封地已经尽数落入敌手,留给家族的只有无法磨灭的伤痕,无论是心理层面还是身体层面。
如今,好不容易看见希望的曙光,谁不会为此而激动呢?
“只可惜你不是斯塔菲亚家族的一员,否则我们何必落此境地?”
“嗯?”
阿万兹歪头看着他。
“沃尔芬舒特,我还不是斯塔菲亚家族的成员吗?还是说你们仍然把我当外人?”
“不,阿万兹,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万兹,我有一个问题。”
就在沃尔芬舒特还在摆手解释的时候,克罗在一旁开口了。
“嗯?怎么了?”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民吗?”
克罗紧盯着他,眼神中闪烁异样的光彩。
“克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最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了,作为奴隶,你们应该没有机会接受教育吧?但我看你的谈吐,完全不像是目不识丁随处可见的流民,要不是你身上并没有显现出贵族血脉,我肯定会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家族的私生子,被作为卧底派遣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他担心的是这个。
阿万兹略一思索,抬起头,微微一笑。
“首先,以现在斯塔菲亚家族的实力,我认为应该用不到派遣卧底的程度。”
“....继续。”
沃尔芬舒特想说什么,但在父亲那莫名的威压下,还是缩了缩脑袋,眼神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
“其次,我确实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教育。”
说到这,阿万兹故意顿了顿。
“你们应该知道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吧?”
“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你和拉法蒂亚奴隶战争有关系?”
“算是吧。”
阿万兹耸耸肩,从包裹里掏出地图。
这是埃斯特离开之前留给他的唯一一样有用的东西了。
“你们看一下,这里就是乌尔德村。”
将地图展开,三颗脑袋凑过来。
“这里同时也是拉法蒂亚革命同盟的驻地,是因为六年前杰尔潘帝国狼人部族入侵,我们才会背井离乡。”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革命同盟.....等下。”
克罗脸色微变。
“是不是....从克拉斯革命共和国里.....”
“没错,我从小就被他们收养,在他们那里接受基础教育,当然了,他们不会教我这些知识,算是无师自通吧。”
阿万兹耸耸肩,不管他们信不信,继续往下说:
“然后我历经一年时间,才从乌尔德村来到斯塔菲亚镇,同路的伙伴不知所踪,在这里我一直停留到不久前,被墨尔艺术学院拒绝为止。”
阿万兹说的很简练,因为他们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重点是要向他们证明自己身份的干净。
“.....我明白了。”
沉吟片刻,克罗像是叹息般地如此说道。
“也就是说,你是被那群信仰克拉斯主义的家伙养大的?”
“没错,我知道你们作为贵族,对克拉斯主义有偏见,但我相信,这是真正能拯救拉法蒂亚大陆的思想。”
毕竟是从小就被这种思想熏陶,加上他奴隶的身份,由不得他不信。
“......我不在乎,反正那些家伙想要我们的命,克拉斯主义也要我们的命,至少现在克拉斯主义还太虚弱,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有点让阿万兹意外的是,克罗似乎并不在意他的信仰。
只是能感觉出来,他对克拉斯主义存在主观上的刻板印象。
“......不是的。”
阿万兹轻轻摇头。
“克拉斯主义,从来没有将你们当成敌人。”
“你说什么?”
克罗和沃尔芬舒特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你们现在除了血脉,可谓是一无所有,不在克拉斯主义者打击的范围内。也就是说,至少在领地分配这一点上,你们和克拉斯主义并无实质性冲突。”
两人犹豫片刻,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次,我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就是在轮克塔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也就是说至少现在,我们还算是拥有共同利益。”
这次话音刚落,两人就毫不犹豫地点头。
“最后,你们也说过,失去一切的你们现在和奴隶并无区别,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在克拉斯主义的观点来看,是同一层次的存在,都渴望获得属于自己的利益。”
说完,阿万兹长呼一口气,张开双臂。
“既然如此,你们认为现在克拉斯主义还是和斯塔菲亚家族针锋相对的吗?”
“......是吗?”
两人被阿万兹这逻辑搞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这些内容在克拉斯主义根本没有提及,是阿万兹自己结合其中实际内容的个人创造,但为了争取尽可能的支持,暂时只能这么做。
要是按照拉法蒂亚革命同盟教授的克拉斯主义,叫嚣着将所有贵族全部物理性毁灭,就算斯塔菲亚家族再落魄肯定也会坚决反对。
“没错。”
即使心底发虚,但阿万兹仍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样吧,现在家族需要休养,在这段时间里,我来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克拉斯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