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屎盆子（2 / 2）

“这圣人怎么变了人似的。”何履光扼腕叹息道。

“身边有那么一个倾国倾城的贵妃娘娘，这圣人的心思那还在天下苍生上。”李宓愤慨道。

“华清池的温泉可比这瘴气之地美多了。”何履光说道。

“也比那苦寒之地美多了。”李宓应道。

“说起来，圣人好长时间没出过长安了。”何履光说道。

“最后一次，老夫记得是开元二十二年，圣人巡幸东都，两年后，圣鸾回长安。这么一眨眼就十八个年头了。”李宓说道。

“竟然有十八个年头了。”何履光讶然道。

“这好日子总是比苦日子过起来快得多了。”李宓回道。

“昔日，关中，龙兴之地，粮食不足，前朝，乃至本朝，几代天子每逢饥荒之时，就必须到逐粮东都。后来京兆尹裴耀卿向圣人提议，一是漕运所经沿途广设粮仓，二是改良漕运方式。圣人允奏，果真关中缺粮的问题就很大程度给解决了。”何履光回忆道。

“何公，好记性。”李宓说道。

“这本是利国利民之事，奈何关中缺粮的问题稍微舒缓，圣人自忖天下太平，也该享享福了，就再也没有迈出长安一步。圣人，何许人也，九州之主，发生在九州的所有事情理应都不能逃得过圣人的法眼，可是这不亲眼所见，九州真实发生的事情传到耳中难道就不会发生改变吗？”何履光说道。

“何公，这从关东，江淮输粮至关中，未必是人人都满意的事情。”李宓说道。

“李公，此话怎讲？”何履光问道。

“那裴耀卿在开元十八年，尚是宣州刺史，着手漕运之事，可以多方综合思量，既让圣人满意，也不至于劳苦租庸脚士、船工水手，可是到了他升任京兆尹，就只会一味奉承圣人，输粮之事就只抓一个‘快’！”李宓解释道。

“李公，身在局中，又怎么能不受纷扰？圣人得心里有块明镜，分辨是非，知道我们的不易。”何履光同情道。

“依目前来看，圣人心中并没有那一块明镜。去年，关中水灾，饥荒同时发生，圣人担心庄稼会受到影响，可是杨相事先安排好，拿出穗粒饱满的庄稼，呈与圣人观看，并大放厥词，雨水虽多，庄稼未有受损。那扶风太守房琯上奏言当地水灾严重，请求赈援。杨相怎么做？叫御史对接。这御史不都是按照杨相的意思来。老夫看从那次后，地方官吏都不敢上报实情了。这圣人呀！眼睛看不到九州黎民的真实情况咯！”李宓感慨道。

“那么，陈校尉，认为现在这一场该怎么打？”何履光冷冷道。

适才，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李宓、何履光已经向陈音抛出了橄榄枝，他们将这一场仗的一些因素如实相告。那就是这一场仗客观因素对我们是非常不友好的，现在你既然跳出来逞勇，就得拿出来切实有用的方案来。反正我们两个老头子也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这杨相确实不厚道，也不地道，不遵守客观规律。客观物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陈音回道。

“客观物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李宓不解道。

“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是李公所说的，这雨水多，庄稼哪有不受影响的道理。”陈音回道。

“现如今，这情形，陈校尉倒是给出一些高见！”何履光催促道。

“何公，李公，都看到的啦，现在这情形，要硬碰硬，不是上策，那么就只有智斗了。”陈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