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疯狂的校尉(2 / 2)
附身于陈音的杨十千乍听此言,以二十一世纪的语境来,就变成了以下这番话的意味。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我叫阿杰,你不喜欢叫的话,你就叫我太子好了.......”
“原来是小瘪三。”
附身于陈音的杨十千听得出何履光短短这一句话其中除了错愕,愤怒,更加有蔑视。
李宓则显得平静得多,缓缓说道,是一样的话:“陈校尉,意欲何为?”
附身于陈音的杨十千说道:“李公,何公,事出突然,得罪了。鸣金收兵吧!”
李宓和何履光交视一愣,不知作何回答。宦海,疆场沉浮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遭遇到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
这么一沉默,现实层面的杨十千也呆若木鸡。意识层面的杨十千将想法打在一个大荧光屏上,高高举着:“喂!继续呀!说出来呀!怎么没动静了?”
实属正常。很多时候,在脑海里演习了无数遍的话语,到了真正发言的时候,反而卡在喉咙那里。
于当下情形不合。无数箭矢连绵不绝从太和城上排山倒海射来,生命消逝,痛苦洪泛。
意识层面的杨十千恨不得跳出来,劈头盖脸便说。
倒有几个甲士蠢蠢欲动。
开元十一年,也就是爆发这一场战役的三十一年前,宿卫京师的府兵大量逃亡,而折冲府可征召的兵源严重不足,府兵制名存实亡。于是,玄宗采纳了宰相张说的提议,以招募方式选京兆、蒲、同、岐、华等州府兵和白丁,每年宿卫两个月,免除出征、镇守负担,称长从宿卫,开元十三年改称彍骑。在地方上,也开始放权节度使招募士兵,称为长征健儿。这也是唐朝家兵的滥觞。
因此,握紧兵刃,蓄势待发的这几个甲士不是李宓,就是何履光的家兵。家兵受家主之禄,担家主之忧。现在他们的家主被人拿武器胁迫住,是可忍,孰不可忍。毕竟,如果是可忍,那么圆滚滚的脑袋,硬鼓鼓的钱包都没了。后果很严重!
附身于陈音的杨十千也犀利地察觉到异常,怒目圆睁。那几个动身要扑前的甲士一下子被吓阻。
绝非当前的这个陈校尉样子十分可怖。当然,若是一般人,看到眼下陈校尉这番模样:鲜血浸透甲胄,脸部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势必胆颤心惊。然而,这些个也是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刀头舔血的主儿,不至于被镇住。他们所权衡的是,他们能不能在陈校尉下手之前安然无恙救出家主。
显然,他们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切的说,没有五分的把握。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杨十千还没反应过来,陈音的这一副躯体已经事先反应过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作出应对。一场反扑消弭于无形之中。
意识层面的杨十千捏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说道:“这该死的压迫感,幸亏有这一副范马勇次郎一般的身躯。”
“退后,不然刀枪无眼。”附身于陈音的杨十千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