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跳失常(1 / 2)
令牌边缘雕有一圈罗刹,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正好九只。
中间篆了“战”字,字上拓有金印。
柳珩题心脏骤停。
再看向眼前人时,他脊背早已布满虚汗。
“还需要我做详细介绍么?”
楚昭语调冷薄,逼人的寒气从骨子里透出来,似乎已将整间牢房笼罩。
“……堂堂战魔,竟然委身扮作刺客。”柳珩题息声。
大楚有位战魔,十三岁初入战场,半年后,锦川战役,其率领八万人马,血战锦川三十万精兵,最终在堆得足有锦川城的城门高的尸骨最顶层,插上了大楚战旗。
经此一战,战魔名扬半部东洲。
他战术奇特,又心狠手毒,凡他所率之军从无败绩,短短五年,整个东洲除了月朝,大楚再无对手。
世人不知其名,不识其面,只闻他手中有一罗刹令。
“两年前你宣布隐退,在我朝也引起不小热议。看来,这两年的隐退,是在为攻打我朝做准备?”
“若要活命,就别顾着你所谓的家国情怀。”楚昭冷声说。
柳珩题沉声不语。
在见到罗刹令之前,他就算是死,都想不到眼前此人的身份是什么。
别说现在做马后炮拒绝,实际上,从对方来到这牢房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此事了结之后,我便是个毫无作用的废人了,我对你来说,利用价值并不大,你选中我的理由是什么?”柳珩题又问。
“废话真多,”楚昭凝眉锁目,反手取出一只瓶子丢给他,“陈州要拿你威慑武氏,参拜圣女之前,他都不会要你性命。”
语毕,她看向墙上那把刀,“参拜当日卯时,你将此药饮尽,三刻钟后药效发作,借用此刀自尽。事成之后,我的人会接你离开。”
柳珩题愕然。
不容他有思考的机会,楚昭额间阴煞气更重。
“如不照做,钟玉珠第一个死,你柳氏全族,也一个都逃不掉。”
……
酒楼顶部,原歪着两个没正形的人,楚昭跃上来的那瞬,她们当即站定。
“殿下。”
行过礼,绿衣姑娘先开口:“殿下此行可还顺利?”
“提前守在大牢,以便到时接他离开。”目光锁着她袖口的帕子,楚昭说。
绿月点头,“柳氏那边用不用保?”
“无用之人,保也无用。陈州此举只为弹压武氏,柳珩题于明面是被刺杀而亡,此次诈死,针对的仅有知情者,他没理由迁怒柳氏一族。”
语毕,楚昭问向蓝衣姑娘:“有什么新消息?”
蓝霜:“近半年来,皇上的体质差了很多,朝政上的事,大多是皇后娘娘在把持。另,太子拜入右相门下,武术另有江湖人言子冰教导……”
楚昭未语。
绿月和蓝霜悄悄打量着她,半刻不敢呼吸。
“殿下……大楚那边局势似乎不妙,您打算何时起程?”硬着头皮,绿月问。
“母后毕生所愿,不过太后之位而已,”楚昭淡笑,视线挪移至她脖颈,眉间又多几分冷意,“盯着那边的动静,剩下的不用管。”
绿月和蓝霜不敢有疑问,乖乖应答下来。
见主子没有离开的意思,蓝霜小心询问:“陈州既然在万花会安插间谍,殿下如今跟在陈安意身边,万一被那厮告发怎么办?”
绿月略有不满:“我们仔细调查过,陈安意的蠢不是装出来的。殿下对她毫不隐瞒,难道就不怕她——啊!”
话没说完,楚昭抽出她腰间柳叶刀。
手起刀落,绿月左手被斩,顷刻间,鲜血将她的裙子染红一片。
“小公主蠢不蠢,我心里有数,轮不到别人提醒,”淡淡说完,楚昭丢刀,蔑视着绿月,她道,“再敢强占有妇之夫,下次断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绿月在大楚的时候就不安分,这两年因为主子不在身边,行事作风越发没了规章。
前不久,听说她为了一个男人,把人家的结发之妻逼得差点自尽。
“殿下息怒!是霜儿管教无方,现在月儿已经受到惩罚了,还请殿下饶了她这回!”
蓝霜扑通跪地。
楚昭冷漠道:“倘若那无辜妇人因她丧命,你觉得,区区断手之罚,还能算作弥补么。”
蓝霜不敢吱声。
绿月眼泪和疼出来的汗混在一起,她颤巍巍跪下,认错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疼昏过去了。
楚昭不想多看她一眼,纵身一跃,身影便于夜幕中消失。
“不要……不要!救命、不要!”
安意的呼救声,楚昭大老远就听见。
一个箭步冲进门,借着洒进来的晨色,她方才放松警惕。
小公主又做噩梦。
轻轻关上门,她来到床前。
安意被溺在噩梦的漩涡里,半张脸都憋得潮红,浑身汗津津的,使得整个床铺都笼着一股热烘烘的气流。
她握紧的拳头里,似乎抓着刚捕捉的噩梦精灵。
帮她擦过手心,楚昭拿来蒲扇。
凉风一丝丝地扑在身上,不过多时,便拂去了她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