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剪除毒瘤(1 / 2)
三月,典韦、李奇等人率领一千七百部曲进入辽东,并在沈奕的接应下,毫无波澜地加入了申雄所在的大营。
跟随而来的六千余士卒家眷,先被申雄虚传只有四千人,又假以“流民”的身份,安排在了襄平城东尚未开发的大梁水河畔进行开垦、耕种,并由田丰亲自负责和监督。
而这些百姓的口粮,则由申雄自掏腰包,暗中交由沈奕进行采买,但明面上却说是租借给流民生活和耕种,且在秋收之后就会双倍收取回来。
当这件事情传到了各地豪强的耳中,他们不但没有怀疑,反而嘲笑申雄果然是个莽夫,根本不知辽东气候,想要在秋收后回本那是千难万难了。
当然申雄也从严崇的口中得知了他们的态度,不过他并未生气,因为他可从来就没想过能在新开垦的土地上立即实现丰收,他的回本希望可一直都在这些豪强的身上。
这件小事没过几天就被辽东的“大人物们”都给遗忘了,他们才不会关心所谓的“流民”的生活呢,他们自己搜刮民脂民膏都忙的不亦乐乎,如何奢侈的纵情享受才是他们每日所要思考的问题。
而军营内,申雄也忙着整训士卒,他将这新来的一千七百老卒分成了两部,一部千人,令李奇、申剑带领;一部有士卒五百人,外加五百骑兵,令典韦、曾扬带领。
至于剩下的两百人,则全部转为了申雄的近卫,随时护卫在他的身旁。
而之前的一千辽东本地士卒,则由申雄继续直属,只是多了一个杜誊作为副手。
而想要养活这三千两百人,却也不是一件难事,因为申雄不仅可以提前预支部分太守府存粮,还能将豪强们所送上的礼金私下里用于购买周边郡县的陈粮。
在地头蛇们的无视下,郡兵大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里面的士卒已经不是他们往日里所能简单抗衡的那些人了。
这些士卒不仅兵甲坚韧,还擅长武技,且十人一小阵,百人一中阵,千人一大阵,无论是打斗还是团战,他们都绝对远超普通州郡士兵,就算比之朝廷精锐也不差多少了,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
时间慢慢进入了五月。
郡兵大营之中,申雄看着正在比拼的士卒,感受着他们的精神状态与战斗意志,嘴角不仅微微上扬,心中的自信也再不用遮掩了。
他让典韦等人继续监督比试,自己则转身走入了主帐之内,然后派人从太守府内叫来了沮授。
申雄示意沮授先坐,然后笑着问道:
“文博,你观我军现在如何?”
沮授笑着点了点头,道:
“授认为府君之兵已经可以算是精锐了,毕竟营中大部分士卒都是去年跟随府君大杀四方的老卒,他们或许武技还有待提高,可单论杀气他们已经不逊于任何一股边地强兵了。”
听着他的这些夸赞,申雄脸上笑意更甚,要说眼下这辽东谁最了解他的心思,不是潘凤,也不是曾扬,甚至不是他之前的任何一个部下,反而是眼前这个才跟随他几个月的沮授了。
过了而立之年的沮授,无论是在学识上,还是在兵略上,都有非常人可相比的见解与筹措,一点儿都不愧于他昔日所获得的茂才之名。
笑过之后,申雄忽地神情一肃,道:
“文博,三月已过,你觉得眼下到了动手的时候了么?”
沮授也收敛了笑容,正经说道:
“府君不必犹疑,眼下时机已然成熟,郡中贪官污吏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各地豪强的习性也已经彻底暴露,各县百姓都对他们怨声载道,甚至府君再不动手,百姓们都要将埋怨转移到太守府的上面了。”
申雄心中再不迟疑,昂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等便开始拔除这些郡中毒瘤,还辽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闻言,沮授拱手郑重道:
“府君之愿,亦是授之愿矣!”
……
翌日上午。
辽东太守府内,一众属吏正在办公,忽地冲入了一群带甲士卒。
各曹掾史一阵惊慌,只有功曹掾范常率先冷静了下来,对着士卒们喝问道:
“你等可知这是哪里,怎敢持兵入府?”
可回答他的不是这些小卒,而是从小卒后方走上来的严崇,只听严崇冷漠道:
“范常,你私以太守府的名义,帮助范家强行兼并了一百多户人家的土地,害得众多百姓流离失所,其中不少人更是卖身与你范家为奴。
甚至你范家还当众打死了十一人,强抢了五名妇女并带回范家欺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如何狡辩?”
严崇说完就拍了拍手,后方士卒立即就将落难百姓、死者家属中的十余人,以及范家不法记录全都带了上来。
范常看到这些人后,心中恐慌不已,但嘴上还是倔强道:
“严子泰,我是太守属吏,你无权抓我!”
可这话传入严崇耳中,他却是嘴角微笑,嘲讽着道:
“范常,你以为没有太守下令,这些郡兵会听我一个郡丞的指挥吗?”
范常恍然,他先前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些士卒根本不是贼曹之人,也根本不是县卒,难怪看起来如此精悍,连兵甲也都装备齐全。
想清了这些,范常立时双腿无力,瘫坐到了地上,嘴上颤颤道:
“太守怎么会,怎么会…”
严崇可不会管他是什么反应,当即对着士卒们挥了挥手,这时两个甲兵直接出列将地上的范常给扣押了起来。
然后严崇就将目光投向了其余各曹吏员,在众人忐忑的心情下,冷静地念出了一串名字:
“倪秩、时胜、汪盾、戴繁……皆有罪在身,全数抓捕”
“是”,小卒们立刻上前扣住了所有被念到名字之人。
“郡丞,我等冤枉啊”
倪秩等人是真的怕了,赶紧辩解道。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严崇,申雄眼里的铁面法官,怎么可能因为一些求饶声而动摇。
严崇毫不惯着他们道:
“铁证如山,全数带走”
郡兵们全副武装,将一众蔫了气的曹吏直接架走,根本不容他们反抗。
……
同时,襄平县衙。
沮授带着三百郡兵蛮横地冲入了里面,依着竹简上面的名字直接开始抓人。
“县令吕完,县尉宋援,县贼曹梁松……勾结豪强,以权谋私,尽数缉捕”
在郡兵们的霸道之下,两百孱弱的县卒根本不敢还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县府大部分官吏都被无情带走。
然后,县卒们被也被解了兵器,由郡兵押到了大营之中看管起来。
……
襄平城墙。
申剑带着五百郡兵迅速封锁了四方城门,严禁城内城外之人流窜。
“太守有令,今日抓捕城内罪犯,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太守府办事,否则一律按罪羁押”
在衣甲鲜明的士卒面前,无论豪商还是小民,全都认了怂,好好地在城内待着,根本不敢有所异动。
城外的行人看着紧闭严防的城门,又对上城头郡兵们犀利的目光,只能无奈叹气离开。
……
襄平王家。
“父亲,太守突然下令全城戒严,不知究竟是何缘由?”
王家长子王构对着王家族长王康问道。
王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
“为父也不知啊,现任太守不过就是一个纯粹的莽夫,他之前可是从未管过郡中事情的,现在怎么就像发了疯一样。”
王构点头认同,接着说道:
“父亲,我们王家送给太守的礼物…”
正当他说话之时,王家大门轰然倒地,院中僮仆失声惊叫,一群穿着坚兵利甲的士卒猛地涌入了王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