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订婚(2 / 2)
“细君,我们女儿已经订了两次婚姻了,前一次是骆氏的长子,结果对方在女闾染了病,还病死在了床榻,令我们曾家颜面大失。
上一次是戴氏的次子,与游侠争斗,结果被人当街刺死,对方只好退婚。
骆氏是邯郸大族,家主乃是赵国仓曹掾;但戴氏就是名副其实的邯郸世家了,祖上当过山阳太守,现任家主担任广陵郡丞。
与骆氏和戴氏的婚姻失败之后,在这邯郸乃至赵国已经没人敢来与曾家联姻了。
至于外地那些家世两千石的大世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曾氏,所以我们女儿的婚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曾庆妻子质问道:
“那也不用选择申家啊?”
曾庆叹声道:
“都是传言误导啊,说什么女子死了夫婿是命理高贵,现在戴氏子弟都配不上咱们女儿,我们除非将女儿嫁给赵王作妾,否则就会得罪戴氏。
至于申家,他们不是赵国人,受到的非议自然会变小,戴氏也影响不到魏郡。”
曾庆妻子脸色一暗,转而问道:
“那申家的儿子到底德行才干如何?是否配得上我女儿呢?”
曾庆略感欣慰地说道:
“申家是武安豪族,世代习武,申雄也不例外,据说他曾跟随隐世高人习武,武艺高强,远胜其父。
上一次我受邀前去参加他的冠礼,此子身材高大,长相英武,气质沉稳,声音洪亮,又知晓礼仪,可诵读论语,还精通兵法,孝敬父母,将来必定不凡。”
曾庆妻子有些不信地问道:
“这人真有你说得这么优秀?”
曾庆点了点头,又摇头道:
“我也不知他为人究竟如何,但其父申越对此十分自豪,以前就经常说他儿子天生神力,耳聪目明,孝顺父母,想来应该不会有假。”
曾氏夫妇一直闲聊着有关申雄的话题,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午时,曾氏门前来了一行人马,而为首者正是申父。
众人一起下马后,申雄走上前去递过拜帖。
曾家管事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确认拜帖之后,就将申越父子迎了进去。
申越走在前面,申雄抱起一只大雁在后,随从们则牵着马匹去了曾家的马厩。
另一边,曾庆夫妇在下人通报后,便从内宅迎了出来。
没过多久,双方就见面了。
“云达,几月不见,你越发精神了。”
(云达,曾庆的表字)
“孟明,你身体强壮,我是比不了了。”
申越与曾庆熟络了两句,又说到了婚姻之事上来。
“我们都老了,儿女都长大了,也要操心他们的婚姻了。”
“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做父母的都不容易。”
双方又聊了几句,申父示意申雄道:
“雄儿,还不告诉你曾叔父你是来干什么的?”
申雄恍然,抱着大雁上前,面向曾庆夫妇躬身敬道:
“叔父,叔母,申雄听闻令媛美貌贤惠,故而上门求亲,以此大雁为礼。”
曾庆大笑一声,上前扶起他道:
“贤侄英武不凡,叔父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闻言,申雄既羞涩又紧张地说道:
“能得叔父看重,这是小子的荣幸。”
曾庆看他样子诚实不做作,笑着道:
“贤侄和你父亲随我入内,就别在这里站着了。”
说完就带着他们进了正堂。
四人坐下之后,就开始闲聊起来,聊着申雄的爱好习惯,又聊着曾家大女儿的性格喜好。
半个时辰下来,曾庆夫妇都对申雄比较满意,因为他们听得出来申雄是比较尊重女性的,且品德良好,为人正直,相信自己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到欺负。
曾庆给妻子耳语了几句,曾夫人便借口身体不适去休息。
申越父子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待他们聊了一会儿,曾夫人又返回来了,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儿,还不快过来见过申伯父、申郎?”
听到这话,申雄突然变得紧张和期待起来。
“是,母亲。”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申雄心中一紧,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只见来人一袭绿色深衣,身形玲珑,皮肤白皙,螓首蛾眉,丹唇贝齿,杏眼琼鼻,花容月貌,可谓天姿国色。
这让申父都看愣了片刻,而申雄更是直接失神了。
“曾妍见过申伯父、申郎”
绿衣女子走至近前,恭敬行了一礼。
申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曾侄女不用多礼”
这时申雄也清醒了过来,只见他起身还礼道:
“申雄见过曾小娘”
曾妍与申雄目光稍一接触,便将目光投向了地上,脸上也多了一丝羞红。
似刹那间牡丹花开,美艳不可方物。
申雄又看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申雄无礼了,还请小娘见谅。”
曾妍抬起头来,婉声说道:
“申郎不必如此”
说完她就回到了曾母身后,随曾母坐到了一侧。
申越和曾庆夫妇都对自己的儿女十分骄傲,也对预定的儿媳、女婿较为满意。
两家父母谈话颇为欢快,对于双方的品行也都比较认可。
申雄和曾妍悄悄地打量着对方,彼此欣赏,又都羞涩。
一个气宇轩昂,一个人比花娇,两人都将对方的影子刻在了自己的心间。
一个时辰后,申越父子正式告辞,率领随从返回武安。
……
半个月里,不断有马匹和车辆往返于武安和邯郸之间。
申雄先后完成了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送出去了三只大雁、五车聘礼,终于敲定了成婚日期,明年二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