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陷阱(2 / 2)
“我自私自利?!”郝成一拳挥向孙鹏飞的小腹,换来一道痛苦的闷哼,“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你自己也想活命,凭什么说我自私自利!”
孙鹏飞感觉自己快要守不住竹蜻蜓了,感受着男人越来越重的拳头,嘴里涌上一股甜腥,握着竹蜻蜓的手猛地往平台边缘一甩:“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天不遂人愿,可能是角度没找好,竹蜻蜓甩到地上向前滑动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平台边缘。
而他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郝成,男人肥胖的身躯因极端的愤怒而一颤一颤的,像是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拖着孙鹏飞的脚,来到平台边缘,一个用力。
云空又多了一阵惨烈的哀嚎。
郝成双眼通红,一点都没有杀人后的恐慌与害怕,看了一眼仅剩的两人,见两人没有动作,才来到另一端边缘将竹蜻蜓捡起来放在了头上。
他跳了下去后,池无生摊了摊手:“我们就等死吧,刚刚那么好的机会。”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个气球,”司炘道,“而且还是我的。”
“怎么发现的?”池无生从最内侧的暗袋里拿出一只普普通通的红色气球,“我在拿的时候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很简单,”司炘笑道,“十个气球只出现了九个。”
“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只有九个气球呢?”
“因为后面几关的「生路」都对应着「十」,如果第一关就是「九」,那么后面也就没有「十」的必要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池无生眯起眼,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超高的洞察力,就连武力值也不容小觑,只可惜……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是「博识」?”
司炘的眼神变了,他想要说什么,却被池无生打断了:“时间不多了,先吹气球,然后下去。”
司炘看着不到一分钟的倒计时,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里的疑问。
他吹起气球,发现不需要打气筒气球也能吹很快。
那打气筒的意义是什么?
司炘吹好气球,顺手就把池无生捞了起来:“趴好了,别乱动。”
池无生对这种抱小鸡仔的姿势不太满意,眉头深深地皱起。
司炘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由于「气球」的特性,只能承载一个人的体重,在司炘和池无生两人的重量下,气球带着他们缓缓下降起来。
池无生看到郝成在落地后,最终平台中心出现了两个栏杆,上面挂着一张横幅,写着「终点」二字,栏杆后面出现了一个黄金门,目测和他们进来时是一模一样的。
郝成冲进了门内,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喝彩的音效,天空上还出现了烟花。
“真是一个充满恶意的鬼地方。”池无生冷笑道。
“他不是成功了吗?”司炘问道。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什么?”池无生垂下眼。
“请各位在倒计时结束前建造桥梁抵达终点……”司炘呢喃着,面色突然难看起来,“没想到最后还有一个这么华丽的陷阱。”
烟花,喝彩,金门,都预示着成功。
可游戏的规则并不是进入金门,而是抵达终点。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小男孩的手笔。
“让「博识」进入游戏,先用无法让人理解的力量让他们对自己的「认知」进行否定,让他们陷入自我怀疑,从而影响自身状态,在后面的几轮成活几率趋近于零,最后九死一生到达终点的人,这十几分钟经历的,各种各样新奇的认知,会塞满他们的大脑,从而忘记自始至终的「规则」,一环套着一环,所以我才会说它充满「恶意」。”
司炘第一次听到池无生说这么多话,而且他一说就说出了这个诡异游戏的本质,他虽然也猜到一些,但远远没有池无生想得这么长远。
和这样危险的人「交易」,真的能行吗?
两人顺利来到最终平台,站到了「终点」处。
时间还剩最后二十秒。
之前进入黄金门的郝成突然出现在第一平台,若他有心,还能发现自己站的位置和第一次进黄金门的位置一模一样。
池无生站在终点,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第一平台上一个肥胖的身影崩溃地跪倒在地面上,同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缓缓爬了起来,来到他身后举起了一个椭圆形物体。
是那个打气筒。
肥胖的身影缓缓倒在了地面上,那道瘦弱的身影跪倒在地面上,好像在笑。
时间归零,两人炸成了一摊血肉,像烟花一样,染红了第一平台。
男童的声音此刻响起:“恭喜二位逃出我的「世界」,请在五分钟内离开。”
终点背后的黄金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扇合金门。
池无生认出了自己的那一扇,剩下的一扇,则是司炘的。
“现在你该解释解释了吧。”司炘道。
“很简单,”池无生望向了他,“第一,你的反应很迅速,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人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而你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的打量,见到众人脸上的惊慌你很快就明白自己应该涂上什么样的「保护色」。”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来到这里之前,是在追什么人吧?”
司炘沉默不语。
“第二,在周吴说出「博识」两个词的时候,你的表情很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原不属于你身上的迟钝再次出现在了你的脸上,虽然不到一秒,但很可惜,还是被我幸运地看到了。”池无生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第三,我在你的身上找不到与「博识」有关的才能,你的适应力、观察力和体魄与其说是属于「警察」的才能,倒更不如说……是属于「雇佣兵」的才能。”
“而且……是黑三角的雇佣兵。”
司炘面色终于变了,他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忌惮:“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你手腕上的红绳露了,据我所知,这是一个平安绳,只有佛教才有这种东西,而世界上只有黑三角那一块不仅雇佣兵横行而且佛教兴盛。”
“那如果说我只是随便带带的呢?”
“随便带带的东西你却会在每次使用手掌时细微地往上抬一部分,甚至在很多下意识的瞬间会保护它,这种东西原来在黑三角只叫做「随随便便」,那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司炘觉得自己在这个青年的面前无所遁形,这个人的推理能力和逻辑力以及观察力简直像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