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精神紊乱(2 / 2)
不可否认,世上有大把无条件支持朋友,甘愿为他们付出生命的人,可惜,我可能不是其中之一,也就是在刚才,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在意自己这条命。
如果是不关乎生命的小忙,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我再不想面对死亡,经历了昨天晚上,我比思怡更清楚,灵币有多么重要,有多么难以获得。
不禁有些神伤,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帮到别人,经历了这些事,现在好像,如果明天思怡醒不过来了,我也不会有太悲伤。
想到这点,悲凉油然而生,不知道是为了懵懂的思怡,还是为了我那一片阴霾的未来。
不对,她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死了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早知道就不该跟她讲我有四百灵币的。
不不不,死了最好,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哈哈哈。
这个念头很自然就冒了出来,心里的狂笑直让我心中翻起汹涌波浪,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怎么能这么恶毒,虽然不想损失我的灵币,我也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啊。
心不可抑制地慌乱起来,我真的,只是变了这么简单吗?
离镜子只有一点距离,整张脸将近贴上了它,呼出来的热空气一接触到镜子,就在上面结成一层水雾。
瞬间镜中的身影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眸色幽深,泛着冷光,不由得有些失神,镜子里的,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
冷血又自私自利,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利益,甚至在心里有想法希望朋友死掉。
恶魔在我耳边低语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灵币虽然必须要双方交易,要是有人威胁呢,她死了可就没人知道了,只需要告诉她一点错误信息。”
心里猛地一颤,闷得我呼吸困难,坦然接受自己丑陋的一面果然还是很困难,而这种想法更是我无法接受的,思怡知道了我有这种想法该多伤心。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和那股邪恶势力旗鼓相当,两方势力势如水火,在脑海中纠缠着,争斗着,直绞得我头痛欲裂。
我虽然在大口大口呼吸,贪婪地对周边的空气下嘴,却还是进气比出气少,肺部的空气在减少,窒息感也浮出水面,我就像是一只无法回到大海的鱼。
不管再怎么摆头,也不能停下来对两者的分庭抗礼,也不能从这个话题上移出来。
跌跌撞撞地来到水池前,脑袋已经快要裂成了两半,跳到洗手池上,本想洗洗脸,水打湿了爪子上的毛才想起了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猫。
冷水似乎确实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干脆就直接跳进了水池,任水打湿我的毛发,牙齿摩擦着舌头,最终还是狠下心一口咬下去。
没有作用。
精神上的折磨比受伤了还要痛苦,我想要强迫自己清醒,一遍遍对自己说着,那个想法不是我的,我对思怡没有恶意,可越是这样,想要杀掉思怡的欲望越发强烈。
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那个意识,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出现的次数也愈发频繁,像是要我把这个想法刻在血肉中。
我这是成精神病了吗?
“喵,”如惊雷般的猫叫声响起,带着滔天怒气,炸得我耳膜生疼,我吃痛地捂住耳朵。
这道声音,就像是帮我在思维的混沌世界里斩开了一条大道,刹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个如恶魔呢喃般的,直接浮在脑海的念头终于消失了,郁气一扫即空,风一吹过,我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那阵暖风,而是因为我刚才的想法。
浑身发软,我也就顺势瘫在水池里,大口大口喘气,顺便平复心情。
我自己虽然不说百分百了解自己,也不算得什么热心的好人,但我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去主动害人,而且,如果不是有血海深仇,我怎么也不会希望别人丢掉性命。
更何况,那个人是根本没有对我有任何不利,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算是怒到极致,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那也只是伴随着万千念头一闪而过罢了,不可能如同有人贴在我耳边,和复读机一样反复加深记忆。
不对劲,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侵蚀我的大脑了吗,今天大概率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要是以后,我真的被蛊惑了怎么。
而且,我是这样,那思怡呢,会不会那个声音在诱导她谋取我的性命呢,她又忍得住吗?如果这每一次都能把我从困境拉出来的猫叫声是我的异能,那思怡能靠意志力忍住这种想法吗?
还有很多疑问,昨天没有想到问出来,比如有什么强制手段来获得别人的灵币吗,说直白点,杀掉别人可以继承她的灵币吗,只有下次见到小丑再问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在池子里闭着眼睛放空大脑,那么躺了一会儿,也就平静下来了,现在这种情况,多想无益,还得去副本呢。
呆够了,我也就跳了下去,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难受,真的难受,得先去把毛吹干,不然的话行动太有影响了。
学着在网上看见过的猫那样,来了个全身脱水,就是甩水,还用毛巾裹着自己滚了两圈,总算是不滴水了,于是就想走去客厅拿吹风机吹毛。
路过那面镜子时,我还是用余光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身影,嘿,还挺搞笑,虽然我现在看起来体型还小,但是和打湿前差不多大小,果然橘猫就是...实心...的……
……
紧盯着镜子,一刻也不敢眨眼,好希望这是幻觉,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敢肯定,现在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全身湿透也没有我现在心凉,血液像是被冻结了,只能感受到寒意。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甚至控制不了脸部肌肉,真的,疯了,没有看花眼,不是幻觉。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本就安静的环境更是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被清楚捕捉到,我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脖子痛的源头这不就找到了,我直愣愣地盯着镜子,对方也在注视我,眼眸漆黑,暗潮汹涌。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言语已经不能形容现在的感受了。
或许是看够了我的丑态,那可怖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丑陋极了。
“好久不见呀,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