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打马吊(2 / 2)
方煜定定地看着她,“是实话?”
两人对视,仿佛谁先移开谁就输,片刻后,江醒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道,“就是实话,爱信不信。”
谢灵犀手上摸着牌,瞧他两人相处,方煜服服帖帖的样子,心中想着不愧是江醒,这么快就拿下方煜。
新一局,楚聿云坐庄,大杀四方,赢了三人。
江醒使劲朝楚聿云眨眨眼,又瞥了方煜。
楚聿云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朝方煜道,“我也问你,有没有心仪之人?”
方煜垂下眼帘,余光中身侧的江醒一副幸灾乐祸,“当然有。”
江醒跟着就问,“是陵州谁家姑娘?”
方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很想知道?可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江醒讪讪的转开脸。
楚聿云朝他问道,“江师弟,请问你迄今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江醒出神地想,最难忘.......最难忘的,忍住转身的冲动,“大概是那年中秋节游湖,有人将我当成家中......弟弟一样,关心我。”
方煜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景熙,心酸的滋味不是没尝过,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江醒的秘密,他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周景熙听到江醒的话,知晓他说的是自己带他游湖的那次,脸上笑意盈盈。
楚聿云记起之前他说过的话,瞥了眼他身后的周景熙,便收回目光,侧身问谢灵犀,“谢公子,是怎么认识江醒?”
谢灵犀听到楚聿云问他,瞄了眼江醒,一副我说了哦,我真的说了。
看江醒不知神游到哪去了,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暗示,豁出去了,“怎么认识他的,有一回,我看刘聘几人欺负他,跟着看好戏,结果隔天旬假下山回家,发现江醒在我家,与我爹在书房不知道说什么,我当时还以为他上我家来告状,冲了进去,结果不打自招反而挨了我爹一顿鞭子,还要我务必要与他交好。”
楚聿云倒是来了兴致,“哦,江醒与你爹谈的是什么?”
谢灵犀支支吾吾说,“他去找我爹谈救助之事,城北的贫民一入冬,常有冻死人的情况,我爹说他是来与他商量救助城北的贫民,要官府将那里空地划给他家开药铺。”
方煜记起上次跟江醒去过的城北药铺。
楚聿云问道,“那时江师弟几岁?”
谢灵犀想了想,“我记得是他刚去书院的第四年,他大概十四岁。”
楚聿云惊异地看着江醒,“江师弟高义。”
江醒低下头,柔声说道,“我做这事也是出于目的,官府也划了地给我,是互相受益的事。”
周景熙凝望着他的背影,心道师弟向来如此,若不是那日是他陪在身边,当真也信了他口中说的目的。
那年两人从书院下来进城,自己想起城北有家羊汤,刚好冬日去喝再合适不过,带着师弟去城北。
羊汤铺子偏僻,他带着江醒一路过去,天寒地冻,路上遇见了被冻死的贫民,小师弟在冻死的尸体前略微站了一会儿,当下也没说什么。
后来才听他提起说要在城北开药铺,以为他不懂行商,还劝他城北都是贫民聚居地,开药铺或许不合适。
他说,“师兄,我想帮帮那些人,那日冻死在路边之人,或许是家中的母亲,家中还有小儿在等着她回家,或许是谁家女儿,她的父母还盼着她回去。可是她却只能躺在路边,任亲人怎么盼望等候,她再也回不了家了。何况我也有私心,想为我娘多多积福。”
那日第一次听师弟提起他的娘亲,不知为何,觉得师弟的声音透着沉重的悲伤。
江醒见气氛突然静了下来,“洗牌,不洗牌是不玩了吗?”
“玩,怎么不玩,继续来。”
等到太阳渐渐西晒过来,几人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