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试探(2 / 2)
不料方煜反而敬谢不敏,拒绝道,“我从来不用姑娘伺候,你们在旁边候着就行,我自己来就好。”
江醒嗤之以鼻,装什么正经。不过也确实不曾听说方煜好这一口,据说每次宴席别人都要姑娘在旁端茶倒酒,他都是独自一人坐着不让旁人近身伺候,想起他提起过自家情况。只能说世家权贵也未必人人能随性妄为,越是权盛世家越是如履薄冰,事事谨慎。
江醒不动声色地摇摇头示意她们算了,得了指示两位姑娘退到江醒身后候着。
玉轻烟开口道:“方才听方公子问我家东家说得月雅间不一样在哪里。”
“诺,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伺候的人,我们东家一来,得月楼的其他名伶琴师都争着东家跟前露面伺候,我们可是日日盼着东家能来。”说着倚着江醒,倒了杯果酒递送到江醒嘴边,“这样说来方公子觉不觉得特别?”
江醒笑盈盈就着她的手喝光果酒。
方煜看着玉轻烟靠近江醒,没由来的一阵不快,“哦,这样一说确实不一样。”
没想到方煜真的信以为真,江醒和三位姑娘不由得笑出声。
江醒怕真的惹恼方煜,轻拍了拍玉轻烟的手,“好好说话。”
玉轻烟道,“都说方公子无趣,今日见了才知是谣传。其实得月雅间靠着正西,等到半夜,推开窗户,坐在榻上慢慢看着月亮西行,一抬手仿佛月亮落到手中,可不就是得着月亮了。”说着帮东家续上酒,瞄了眼方公子补上一句:“方公子莫这么瞧我,这是我们东家说的。”
方煜并未将之前玉轻烟的戏弄放在心上,不过听完这得月的由来,是江醒的巧思,细细琢磨不由心折。
举起酒杯想要敬她,眼瞧着玉轻烟还倚着江醒调笑,忍着怒气,“玉轻烟不是说新谱了一首曲子准备弹给你东家听,不妨弹来听听。”
江醒以为玉轻烟的玩笑惹得煞神不快,顺着他的话,“玉轻烟还不赶紧取了琴来,为方公子弹奏一曲。”
方煜见着她把人支走后,即使明知道这三位是女子,但对于她们过于亲近江醒,还是不大高兴,酸溜溜地对江醒道,“江醒,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话你不会不懂吧。”
江醒没摸着他这话什么意思,“我只知美人当前,要多怜惜,方公子难道没听过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方煜喃喃重复了江醒这句话。
江醒的话点醒了他,眼前之人要回越州,自己还在这跟她怀柔绕圈子,犹犹豫豫,倒不如与她说开,自己不介意她商贾身份,可以给她侧夫人名分,往后她要是还想经商,自己也由她,但须得有他的人跟着,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这事现今只能先斩后奏,先稳住江醒,父亲那边恐要多费些功夫,这事写信不成,得寻个时机回京师才行。
心中有了主意,得月楼虽说是她的产业,可惜来往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另寻时机再与她说开。
方煜接连饮下两杯酒才停下,认同道:“果然还是江醒你最懂。”
江醒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不过能将他先糊弄过去也好,笑了笑也倒了杯果酒饮尽。
可惜江醒若是知道自己无心之语却提醒了方煜,恐怕会后悔不已。
不多时,玉轻烟就抱着琵琶进来弹奏,二人不知是各怀心事还是这一曲琵琶真的让人意犹未尽,皆沉默不语。
等到玉轻烟退下,钱掌柜恰好进来与江醒低语,说他吩咐留意的贵客也在酒楼,眼下在上弦月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