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风宴下(2 / 2)
几个离得近的同窗跟着附和,“你放心,酒管够,周师兄去楚公子府上取酒。若是你喝完桌上的酒,还有余力说不定还能看在周师兄的面上赏你一杯。”
江醒闻言才知晓师兄去取酒,这些人是在暗示自己再无人会帮他,难怪他们今夜如此嚣张。
他挑眉道:“行,看来各位同窗师兄弟的好意,今日江醒唯有笑纳。不过你们光看我喝酒也无趣,不如我喝一杯,你们讲一件与我有关之事,比如我与诸位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哼,左右你们拿我寻开心,讨好方煜,我也给你们添添堵。
同窗一听江醒的话,都道商贾奸伪狡猾。这里大部分第一次见到江醒的情形,都是在江醒与方师兄打赌,方师兄输了叫他大哥的事,这要是说出来,还不得得罪方师兄。呸,没安好心的无耻小儿。
刘聘看穿江醒在拖延时间,不耐催促道,“好了,你一杯酒我们一人讲一句,至于讲什么全看我们心情。我先来,江醒你是不是娘们?”
江醒真的是气笑了,这样着急都不遮掩了。江醒拿起酒杯,环顾了一圈,同窗们个个不怀好意盯着他,等他发怒或是求饶。
江醒举着酒杯,挑衅地看向罪魁祸首方煜,似笑非笑说了句,“你觉得呢。”说着抬头饮尽手中的酒,颈间的喉结随着他吞咽滑动。
接着拿起这第二杯酒朗声问:“你们可想好话了。”
方煜想着江醒刚看过来的眼神,仿佛看穿他的样子,又怒又躁,这小儿定是又将同窗的戏弄算到他头上。于是狠狠开口道,“江醒,既知书院不欢迎你,怎么不早点辞学?”
刘聘一众人都停住,想不到方公子如此厌恶江醒竟亲自下场,看来今天这场戏唱对了,个个更是卯足了劲儿要整江醒。
江醒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就知道这祸头子今日不让人善了,当年不就是要他叫一声大哥,至于对他如此穷追猛打的吗?都八年了还不能放过自己?
反正与他没有和解的可能,自己也决意离开书院,面对这些人索性不再装恭顺,任性一回,倨傲道,“不欢迎又怎样,我想来就来,如今我想走便走,不用旁人同意。”接着饮尽手中酒。
方煜不想他竟流露出如此神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恣意放纵的江醒,竟然愣住了。喃喃自语想走就走?想走就走?说完发现自己失态。亏得刘聘几人声音大,无人听见他的自语。
“江醒,你是准备辞学后滚回越州了?”有几人听说过江醒是越州人,不怀好意开口。
“越州,是了之前就听说他是越州人氏,来陵州休养。”有消息比较灵通的同窗将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哈哈哈,说不得是回去继承他家那三两铺子,娶个小户女子,再生个商贾之子。”
谢灵犀听着周围同窗的话想发笑,三两铺子,他们大抵不知,连得月楼也是江醒的产业,花楼改酒楼,还能如此受人追捧又有几人能做到?
要问他怎么知道的,想起来后背似乎还火辣辣地疼,年少无知为了好玩跟着同窗欺负江醒。回府发现江醒竟与父亲在书房谈事,以为江醒来告状气冲冲进去,不想是自己不打自招,最后挨了父亲两鞭,还得了吩咐要跟江醒交好。
父亲说江醒作为商贾,却能怜悯他人,乐善好施,为贫苦百姓慷慨解囊,实乃陵州的幸事。但凡父亲说得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谢灵犀就知道父亲必是得了江醒极大的好处。
果然这几年修筑的水路河运,城北冬季贫民救助等等,他不相信会是他那抠门的父亲掏的钱,咳,想掏估计也掏不出来这么多钱。
当初父亲刚调来陵州,可是天天在家把上任知府祖上骂了个遍,就怪人家把陵州府衙掏空了,给他留下烂摊子。如今想想这钱大部分必是出自江醒之手。之前还听父亲提起越州过来的商船,也是江醒牵线。总之父亲得了实打实的好处,做儿子要是再敢拆台可是要吃鞭子的。
谢灵犀眼见刘聘几人要灌醉江醒,担忧的撰了撰手,也不知周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醒听到他们议论和嘲笑,也不在意大方道,“借今日的酒,辞学后准备回越州,往后山高水长,各自安好。”端起第三杯酒静等他们继续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