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八年后（1 / 2）

阳春三月，陵州城的天气渐渐回暖。

蔡嬷嬷一大早就听到檐下喜鹊叫声，心中越加欢喜，想着鸟儿也通人性，知道自家公子今日要从越州回来了。

说起越州，别的地方四季交替，在越州只有两季，漫长的夏季与短暂的冬季。冬季一年仅短短两三月，冷起来也跟北方的秋季差不多；主要是夏季天气炎热若不是当地人，外人去了都受不了，蔡嬷嬷就是其中之一。

不像京师或者陵州，天气冷了，可以多穿衣服或者干脆不出门；那越州的夏季，着实热的让人无处可躲，整日汗流浃背，作为北地人蔡嬷嬷是吃不消。

公子第一次去越州，是送刘婆婆回越州安葬。那年她跟着公子在越州一待待了半年，还是舅老爷写信来劝，最后公子才回了陵州。

也不知当初舅老爷在信里说了什么，公子不仅愿意去书院，竟还开始经商。这几年公子开始时常越州陵州两地往返，冬季长的一两月，如今公子也不让她跟着去，让她留在陵州。

蔡嬷嬷心里知道，公子如此是体谅她年纪大了不忍她跟着舟车劳顿；再有就是刘婆婆的离开，虽说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刘婆婆的事还是对公子影响很大。

“你们可要再用心点，里里外外再给我仔细收拾干净。”蔡嬷嬷想着公子就要回来，心里高兴，天不亮就开始让人收拾到现在。

红衣侍女手上的活不停，嘴上也不停：“嬷嬷，公子要回来，你高兴，可也不兴这么使唤我们呢，你看看公子的书房我们里外都擦了六七来遍，公子不在，我们每日也尽心收拾。”

扶着腰接着说：“等公子回来，我要跟公子告状，想公子平时在的时候都舍不得这么使唤我们。”

其他两位侍女听了红衣侍女这么说，也跟着半时撒娇道：“嬷嬷你看我们一早上收拾擦洗，手都快脱皮了，再说这公子喜欢的花瓶摆饰金贵也经不起我们这么擦洗，你不心疼我们，也得为这些金贵物件着想。”

“好呀，你们三个小妮子，公子平时对你们好，干点活就开始抱怨。”蔡嬷嬷还想说她们两句，瞥见新月从连廊过来，蔡嬷嬷也顾不上回嘴，就迎上去，“可是公子回来了？”

新月笑着说，“是呢，公子已经到门口了，先头新萤新秋伺候着，问起嬷嬷你了呢。”

林嬷嬷听着公子到家了，眉开眼笑：“好，我这就去见公子。”再顾不上跟几个小妮子扯，兴冲冲赶去前厅见公子。

三个小丫头听说公子回来了，又见蔡嬷嬷走了，围到还没走的新月面前问，“新月姐姐，这书房我们一早起来收拾到现在，早收拾好了。”

新月不用想也知是怎么一回事，朝她们道：“虽说公子年年都要去越州，可我们这些留在陵州的，哪个不盼着公子回来，公子是蔡嬷嬷一手带大的，事关公子的难免仔细点，你们要多听蔡嬷嬷。”

扫了一圈，眼见她们面上确实没有对蔡嬷嬷不满，“先下去歇会儿，公子刚回来舟车劳顿可不许吵到公子。”

三个小丫鬟高兴地叫道谢谢新月姐姐，麻利收拾好手上的东西离开，新月将书房关好，也离开西小院。

蔡嬷嬷走进前厅，看着坐在堂前的公子，多日的舟车劳顿并未丝毫影响到他，他一身深色蓝袍，眉眼精致耀人，静坐在那便让人觉得满堂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