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其实她找过我(2 / 2)
“何人在此喧哗”小夭的耳边传来了威严又不失庄重的声音,小夭不识此人,可眉眼间又与相柳有几分相似,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在下高星久瑶,特来此地寻找故人,打扰仙家,望仙家见谅”小夭簌簌而言。
“大雪茫茫,北海辽阔,你的故人身在何方,你要如何寻找”蛟龙王还是在故作试探。
“心诚则灵,我一定能找到他的”其实小夭已经寻遍了这个极地,可寻不到相柳的一丝身影,心里也在打鼓,相柳还在吗?在哪?迷惑。
小夭红了眼眶立即跪地道:“求仙家指点”,此人既然出现在此,肯定别有用意,自己找了那么久,找遍了整个极地也没有找到,这老头是这来极地后看到的第一个会呼吸的生物,算了,只能赌一把了。
蛟龙王拂袖而去,良久才传来一声“你随我来”。
小夭丝丝毫没有犹豫,立即起身跟上蛟龙王的步伐。
蛟龙王把小夭带到了海底。“你确定要找你的哪位故人吗?如果他没办法回应你.....你也要找吗?”蛟龙王还在不断试探小夭的决心。“既然生不能相知,那死亦无所谓,原来他心里一直都有我,可我从始至终却不知道相柳对自己的感情。相柳为了让我“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处可去”,默默做了多少安排,最后甚至还以为相柳对我狠心算计、帮助我一定会索取回报,然而就是在这种认知下,我仍然把情感里所有主动、不理智的一面给了相柳。我试探过,可他从来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相柳是我们两个理智的人中更理智的那一个,从头到尾不给我一点希望,为我付出的要么伪装成交易,要么干脆完全不让我知道,每次我主动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戴上冷心冷情的面具把我推离自己更远。甚至我一度以为他就是一个时常冷言冷语、偶尔还要吸我的血疗伤、抢婚让我难堪的大魔头,最重要的是,他站在哥哥和外爷的对立面,这个矛盾是无法调和的,可即使如此,我仍然毫无办法地被他吸引。在海里他让我吻他;其实后来海里要和涂山景接吻时想的都是相柳;把给相柳做的毒药当作艺术品一样费心思对待、以至于哥哥都发出疑问你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这个人;狌狌镜里只偷偷记录了两段相柳的“视频”;数年前就开始准备制作水晶球的材料,与丰隆婚前,做了象征她与相柳的鲛人水晶球送给相柳并希望他能带自己走;在中了相柳妖术,他在用妖术问我最想和谁共度一生的时候我犹豫了,我挣扎着不肯说出来,其实我心里想的人是他。我求哥哥不要杀相柳,就是为了留相柳一命;我们身上的情人蛊几十年也相安无事没有反噬;每次心神不宁、伤心难过时往往只有相柳才能开解;无论相柳幻形成哪副面孔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一直都知道相柳不适合入女子的梦境,可在梦见防风邶的时候还是满心欢喜地;每次遇到相柳时我都想跟他走;我用埋怨的口吻说相柳不需要我的想念;因为相柳作为神农义军注定难以善终,迁怒共工甚至希望自己在共工前就遇见他,那样就能改变他的命运了。每次涂山景提醒我还有自己这么一个爱着小夭且立场不对立的人,也一直包容着我心里有他人的事实;原来外爷和父亲是知道的,所以多次让哥哥招降相柳,我理解相柳,他有自己不可更改的立场,有自己不能为我舍弃的忠义,为了不重复我娘亲一辈的悲剧、不让我陷入两难,他的感情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口,也决不会给我任何希望。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相柳对我越来越“坏”,刻意隐瞒自己为我做的事、最后一次相互见面故意伤我、隐瞒自己多次救我和璟的事实,最后还抹掉了狌狌镜里自己的画面,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下。他是不是担心自己却无法回应我的感情,担心我深陷其中、因为自己注定不能善终的结局而伤心,相柳默默做这么多安排却死瞒着我,还刻意令我伤心希望我厌恶他,以为这样,自己死后我就不会太难过。可是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按相柳百年来的计划,走的是他为我安排的人生——有力自保,他用了几十年教我箭术,为我打造专属的神兵利器并偷偷赠与;有处可去,救我时,让我身体里充满自己的血液,有了妖族自由生存在海里的能力,赠给我海图,让我天地辽阔终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有人可依,可以说连我的伴侣都是他安排并一手救活的,霸道地安排了自己的一生还做好永远不让自己知道一切的准备,然后慷慨赴死。
曾经,对相柳的情感,自己知道不该爱不能爱,以为对方永远不可能喜欢自己,于是潜意识里拼命压抑又无法自控地表露出来,以至于身边人只是窥得一隅都能察觉到。在多次主动表达都得不到回应之后,仍然除不掉放不下。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爱字,没有以恋人的身份相处过一天,但这种深埋心底刻意去努力克制的情感,往往就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但凡我得到一点回应,大概都很难保持在相柳的事情上我本就不多的理智,有一定的可能会不顾一切重蹈母亲的覆辙,而这是相柳最不愿看到的,他应该是希望我一世安乐无忧,所以才一直不断地扼杀这种苗头、死藏住所有对我的情感和付出,用冷漠算计隐藏住自己的一颗真心。”小夭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想是在自嘲自己的后知后觉,也像在埋怨相柳的故意隐瞒。
蛟龙王听吧感慨万千,原来这个世间一直都有让人难以言喻的感情。于是将小夭带到相柳冰床前,还明知故问道:“你要寻找的故人可是他”。侧目一看小夭已经泪流满面。
小夭的目光停留在了相柳的大脸盘上,看不到他往日的冰冷和不近人情,反倒觉得他好像终于解脱了,没有背负的命运,他只是一条自由自在的妖,不用再承担义军的信仰,他只是他。他身下是千年寒床,冷气缭绕,更加衬托出相柳的绝美的容颜,他像睡着了的水仙花,明明很美,香气袭人,可只开放在冬季,让人不敢靠近,不忍亵渎,可目光却又无法在他绝美的脸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