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邻居（2 / 2）

秦竞把妞妞囫囵着塞进被子里，看妞妞闭上了眼睛，他转身向西厢房走去。

秦家有三间房，正门进去是堂屋，一东一西有两间厢房，院子大门旁边有个耳房。

秦梓恒没有去镇上读书、秦梓媛没有出嫁的时候，他俩住西厢房，秦定山和刘三娥住东厢房，秦竞住耳房……

屋子里静的可怕，秦竞吹亮火折子。

秦定山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自去年冬天病情恶化之后，就吃不下晚饭了，晚上吃了东西半夜都会吐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秦竞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黑暗里，他没有看见躺在床上的老人淌下两行泪……

——

天微微亮起，鸡叫声响彻村庄。

刘三娥顶着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去看秦定山，虽然这个男人无情无义，看在他快死的份上，还能忍几天。

“啊——”尖叫声吵醒了秦竞。

披上衣服赶紧朝西厢房跑去。

刘氏坐在炕边边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虽然叫你老不死的……可是你也死的太快了……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呀……”

秦竞愣怔住，昨天晚上他还在呼吸，昨天晚上自己还为他掖了被角……

秦竞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该用什么情绪处理这一变动。

妞妞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小手扶着门槛进来，“爷爷怎么了？”

秦竞伸出大掌，轻轻覆盖在她的眼睛上，“爷爷走了……”

“爷爷去哪里了？怎么不带妞妞……”

“爷爷……去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哄好妞妞，去隔壁交给赵香兰。

“秦竞！你爹走了，你……节哀！你还有妞妞！”赵香兰看秦竞面无表情，猜测他是伤心过度，于是安慰道，“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你秦刚哥说！”

“多谢！”秦竞说不出多余的话，也说不出煽情的话，他只能把秦刚夫妇的帮助默默记在心里……

——

不出半天，秦定山去世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昨天我看他精神头还好着……怎么一夜之间就走了……哎……”

“人家不都说人去世之前会有回光返照吗？我看啊，昨天就是定山叔回光返照了……”

大家谈论秦定山离世的事情，人走随风散……

——

刘三娥在给秦定山擦拭身体，嘴里嘟嘟囔囔。

秦竞走进来，“秦梓恒和秦梓媛在什么地方？”

刘三娥好半天缓过劲来，给秦竞说了他俩的地址。

秦梓恒在镇上的私塾读书，整个镇上只有一家私塾，地方好找。

秦梓媛自从嫁进王家以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还是刘三娥估摸着女儿生了孩子去镇上看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