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世纪(一)(2 / 2)
她戏谑的看着蒲子修跌跌撞撞的冲上神坛,跪倒在自己面前。
“我是死了吗?”
“没有,但也快了。”
“我不想死。”
“我也一样,你不会死的。”
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额头上,从神坛上站了起来,脸微微抬起,让阳光照在自己的面庞。
“站起来,这一切都不配让你跪倒说话。”
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的走上了神坛,沐浴在圣光之下,身体慢慢结成了大理石的雕像。
少女爱抚般的摸了摸雕像的脸,将身后的鲜花摆在雕像脚下。
“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它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光芒再次恢复到黑暗,面前的人仿佛还是之前的猎物,但是神情却完全不一样。
一段记忆闯进自己的脑海里,“流体学…好像是有点用。”
微微抬手,海水像蒸腾了一样不停的滚动着,异类们失去了海水的浮力开始像石头一样下坠。
爪子在没有借力的地方不停的滑动着,曾经他们惧怕的月光此刻就像救赎一样令它们渴望接近。
身体一松,消失了几秒的浮力再次回到身边。争先恐后的向着上面的月亮游去,哪怕月光会炽烧它们的皮肤,也好过经历被当成猎物一样临近死亡前的绝望。
但那个是月亮吗?
蒲子修抬起头身体犹如游鱼一般在海水中不断穿梭,手中的短刃每隔几秒就收割一个异类的生命。
生命的流逝之快就像她之前被脱下海洋深渊时一样。但既然有了做猎手的野心,就应当也有做猎物的觉悟。
黑色的血液从异类的脖颈中喷射而出,让原本就黑色的海水变得更加漆黑和暗淡。
“这么不经打…”像是有些失望的咕哝着。刀刃将被腐蚀的信仰值不断贪婪的吞噬着,异类的身体瞬间干瘪,坠入海水之中。
船只缓慢的触岸,在堤岸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回弹,此刻船上早已没有能站着的人去将缆绳系到舵头上去。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庆幸刚从恐怖威压逃离的庆幸。至于到底是哪种存在能带来如此恐怖的威压,自然也不是他们敢去揣测的。
远处的海鸟在天空中凄厉地飞翔着和鸣叫着,他只是在远方多徘徊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整片天空就只剩他自己一个。
“蒲子修…”嘴里还在喃喃的低语着。
水面下逐渐平静,无数异类的尸体浮上了水面,它们是幸运的,最起码还留有了全尸。
而它们的某些同类早已被平静祥和的死神带往了另一个极乐世界,或者说,被迫成为了死神的一部分。
月亮嗔怪的把遮在面前的云层拨开,露出了皎洁的月色,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岸上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惊的说不出话,就算再惨烈的战役,也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异类。
而这个代价似乎只是献祭一个人的生命。而在几乎以同等牺牲为代价的对抗中,这个代价似乎合算的不能再合算。
森野渡费力的又抬了一下手,一只乌鸦从他的刀刃中歪歪扭扭的像漂浮在水面的异类尸体飞去。
一下又一下的啄食着,他的脸色从苍白慢慢恢复到红润,眼中充满了血色,身后无数的乌鸦飞去。
仅仅只是一点时间,海面便干净的将未曾发生过激烈活动一样。自然或人为的清道夫们忠实的履行着它们的职责。
抓住了他的胳膊,迫切的问道“能不能下去救一下他…”
摇了摇头,尽管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一些厌恶,但他的脸上仍是流露出遗憾的神情。毕竟是他救了他们全部人。
“下面没有一点生命痕迹了。”
一句话音还没有落下,蒲子修跃出水面,重重地拍在了岸堤上。
岛上雕像破碎,青年跌落神坛。
少女背对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