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死了一个（2 / 2）
陈浩然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到了审讯室，无论小杨和陈浩然怎么审讯，邱云天始终一言不发，审了半天把二人弄的也是焦头烂额。
又换了人审讯，二人走出审讯室。
小杨道：＂人证物证俱在，不过只能证明邱云天雇佣人偷窃，在里面待几天就得放出来。＂
陈浩然道：本来就是杀头的大罪，哪有人这么轻易就会承认的，只要他的人在我们局里，主动权就在我们身上，再说我们也真的没有证据证明他雇凶杀人。＂
小杨笑道：＂真没想到邱云天会把相片藏在客厅的花瓶里，还好泥鳅经验丰富竟然还真的找到了相片，我现在还真的越来越佩服泥鳅了。
陈浩然笑道：‘’越是明显的地方越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电话在客厅里最显眼的地方，任何人在客厅都能一眼看到它，所以任谁也不会想到邱云天会把相片藏在那里。＂
小杨道：可泥鳅还是找到了。＂
陈浩然道：＂泥鳅告诉我他在每个有人的房间都插了两根迷魂香，然后把邱云天的书房和房间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相片的痕迹，他忽然想到书里的一句名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邱云天不可能把东西藏在别人房间，而整个别墅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人人都能去的客厅，而客厅最明显的地方就是电话机，电话机当然不能藏东西，但挨着电话机的花瓶却可以藏东西，而且花瓶里面还插着花更加便于隐藏，所以泥鳅就去花瓶里面找了找，果然还真在花瓶里找到了相片。＂
小杨赞叹道：泥鳅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陈浩然道：邱云天的律师刚才来过了，说邱云天因为怀念以前的时光，在得知王传奇还保存着以前的那张合影便去请求王传奇把相片送与自己，遭到拒绝后又特别想得到那张合照，便雇佣了泥鳅去盗窃相片，至于王传奇的死跟邱云天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杨道：这完全就是糊弄人的鬼话。‘’
陈浩然道：可局长相信了，再说我们确实告他谋杀罪的证据不足，而且邱云天是个在洛城有影响的人，我们也不能因为他雇佣盗窃罪把他关一辈子吧！
小杨道：＂看来我们把事情想的简单了。＂说完不禁有些沮丧。‘’
陈浩然问道：＂对于那张相片你有什么看法？＂
小杨道：＂那张相片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的确已经看不清了，相片上是王传奇和邱云天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合照，背景好像是一家工厂的大门口，当时他们还都年轻，看样子照片得十年以上了，不过照片背后的一串字母和数字很是耐人寻味。＂
陈浩然笑道：＂你也这么觉得？我有种感觉相片背后的数字和字母的价值，远比这张相片要重要的多。‘’
小杨问道‘’你还记得相片上面的字母和数字吗？‘’
陈浩然沉思了一会道：＂520ZLPDR就是这组号码。
小杨道＂我觉得像是一串密码？＂
陈浩然道：＂是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小杨道：银行保险柜的密码？难不成里面的是王传奇的个人财产，如果真能确定这件事那么邱云天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陈浩然忙道：你再去审审邱云天，我去一趟王公馆详细问问夫人。‘’
一个小时后陈浩然回来了。
小杨忙问：‘’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陈浩然道：‘’据王夫人讲这张相片自从她嫁到王家，这张相片就一直在相框里从没有拿出来过，而十年前王传奇因为他工作的工厂出事以后没有工作，王传奇还让刚过门的夫人从娘家里借钱做买卖才一直干到今天的成就的。‘’
小杨道：那这串数字和字母就不是王传奇的银行密码了。＂
陈浩然点点头道：目前看是这样，但直觉告诉我这串数字和字母一定不简单。‘’
小杨道：这都一天了无论我问什么，邱云天这个老狐狸始终一言不发。＂
这时候警察小何走过来递给陈浩然一封信道：＂陈头，有人让我交给你一封信。‘’
陈浩然接过信问小何道：‘’送信的人呢？‘’
小何道：‘’已经走了，他特意嘱咐我要把信亲自交到你手里。＂说完敬了个礼走开了。
陈浩然打开信上面写着：邱云天用来狙击王传奇的枪，放在别墅顶层阁楼的柜子上，落款是一个知情人。
陈浩然把信交给小杨，小杨看了看道：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我马上去找局长批发搜查证。＂
陈浩然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搜查证很快就批了下来，二人带着十几个警察开着车便直奔邱公馆。
敲开门，小杨亮出搜查证并吩咐手下警察不许公馆的人随意走动，然后和陈浩然带着两名警察直接爬上阁楼。
阁楼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床和一组高柜还有一张桌子。据信上的内容狙击枪就藏在高柜上，小杨搬了一把椅子踩上去果然就把一个长方形的纸箱搬了下来，陈浩然接过顺手拆开纸箱，里面果然藏着一把狙击步枪毛瑟98k。
小杨大喜道：＂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邱云天的罪证还真让咱们给找着了，就算这老小子不开口咱们也能给他定罪。
陈浩然有点迟疑道：＂这把枪是不是来的太顺利了，我觉得就跟为邱云天定罪量身制作似的。＂
小杨大笑道：＂浩然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常言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邱云天老干坏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他呢，也许是他家里的某个人正好看到他把作案工具藏在阁楼上，出于对邱云天的愤恨，这个知情人便写信告诉我们情况，期待我们能把邱云天这个恶棍送进监狱。‘’说完他一脸满足，仿佛刚才他说的话就跟在阐述事实似的。
陈浩然道：‘’我还是觉得太巧合了，我们前脚才把邱云天抓住，后面他的作案工具便自动出现了。＂
小杨道：＂浩然，你别想那么多了，等咱们把枪放到邱云天面前，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陈浩然想了想目前的状况，也只能顺其自然看以后的事情如何发展了。
等再回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杨从街上买了几个包子递给陈浩然，看样子准备夜审邱云天了。
吃完包子，二人走进审讯室，小杨把毛瑟步枪往桌子上一扔道：‘’邱云天，你看看这是什么？＂
邱云天一怔道：一把步枪，我对枪支并没有研究。‘’
小杨一拍桌子道：装什么糊涂？这把枪是在你家阁楼的衣柜上找到的，枪夹里的子弹经过弹道比对和枪击王传奇现场遗留下的子弹完全一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邱云天一脸震惊忽的站起来大喊道：＂这怎么可能，再说我并没有理由要杀他呀，至于这把枪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小杨把照片放到邱云天面前道：＂这个就是你杀害王传奇的理由，你为了独自霸占相片里的秘密或者还因为一些生意上的恩怨，你便用这把枪在大上海歌舞厅门口狙杀了王传奇和他的四个保镖，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邱云天嘶声喊道：‘’六号那一天我整个晚上都在家里，我家的仆人和我的太太都可以为我证明的。＂
小杨道：杀人这种事你怎么会亲自动手呢，
就像你雇佣泥鳅一样再花钱雇佣一个专职杀手就行了，对你这种大老板来说是岂不是轻而易举。＂
邱云天激动道：＂你说我雇佣了杀手，那你告诉我现在杀手在哪里？
小杨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你雇佣的杀手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你老实交代，法庭上是可以考虑给你减刑的。＂
邱云天忽的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他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看的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小杨向陈浩然使了个眼色，想一举攻破邱云天的心理防线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告诉你就凭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就算是零口供照样可以置你的罪。＂
邱云天忽的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之色，他平静的说道：＂我想见一见王太太。＂
小杨一怔，他不知道邱云天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忙道：＂邱云天你别耍什么花招！＂
邱云天道：＂只要见王太太一面，我就全交代。‘’
陈浩然也没想到邱云天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扭过头只见小杨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征求意见的意思。
陈浩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小杨道：‘’我现在就去王公馆里请王夫人，但我不敢保证她会来警局见你。＂
邱云天忙道：＂这件事不仅关系到王传奇的名声而且很可能和他的死有关，背后还牵着某位人物的一些东西。‘’他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好像这些话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陈浩然一愣，他不清楚邱云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远远比现在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半个小时以后，小杨还真把王太太给请来了。
王太太的脸色有些憔悴。她坐下问道：‘’听杨警官说邱老爷要见我，有话请直说吧！‘’
邱云天看了看他们二人道：‘’这些话我只能和王夫人一个人说，请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
小杨立刻喝道：‘’邱云天你别得寸进尺啊，你刚才说请来王夫人你就讲，现在人给你请来了又让我们两个出去，你几个意思。＂
王夫人道：＂请二位警官先出去，我要听听邱老爷究竟有什么秘密要和我讲。‘’
二人无奈，便只好关上门退了出来。
小杨在门外气的不停的转圈，他好几次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但邱云天把说话的声音压的极低，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得他，气的只能在原地继续转圈。
陈浩然头都晕了说道：‘’你能不能坐下歇会，我看你转圈头都晕了。＂
小杨刚要说话，门突然开了，王夫人从里面走出来。
小杨赶忙问道：＂王夫人，邱云天都跟您讲了些什么？
王夫人神色有些焦急道：＂二位警官我想请求你们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先不要审问邱老爷可以吗？＂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王夫人继续道：＂我回家要去办一件事情，一会回来以后我一定会给二位警官一个交代！‘’言辞恳切，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二人无奈只得同意。
王夫人走后，他们又走进审讯室。
小杨道：‘’姓邱的，你究竟给王夫人下了什么药，让她替你说话。＂
这时候的邱云天反而是一身轻松道：＂在王夫人回来之前，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再说的。‘’说完便闭上眼养起神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王夫人又回到警局，谁知道他的第一句话就令二人大吃一惊：＂二位警官我想请你们放了邱老板，他不可能是杀死我先生的凶手。＂
小杨忙问道：＂王夫人现在可是证据确凿，你可不能轻信邱云天的一面之词啊！‘’
王夫人欲言又止道：‘’有些话我不能对二位警官明讲，但是请你们相信我，邱老板确实不是杀死我先生的凶手。＂
小杨刚要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王夫人说的没错，邱老板的确不是凶手，而真正的凶手已经来警局投案自首了。＂
陈浩然知道局长大人来了。局长叫严炳章今年五十多岁，在局长的位置上已经有七八年了，虽然有时候犯些小糊涂，但大事上从来没有含糊过，这也是陈浩然一直以来尊敬他的原因。
小杨问道：＂罪犯是什么时候来投案的？
严炳章道：一个小时之前，现在颜头正审着呢。
陈浩然虽然也怀疑邱云天不是凶手，但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为救邱云天而制造出一个＂真凶‘’来洗清自己。
严炳章道：＂凶手的供词和狙击现场的情况完全对的上，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现在就放人吧！‘
小杨问道：＂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害王传奇然后又要嫁祸给邱云天的呢。＂
严炳章道：刚才凶手招供的时候我在场，他叫王六以前是传奇公司的一个部门负责人，邱云天曾经以高薪的条件来挖王六，王六禁不住诱惑便向王传奇提出辞职，怎奈王传奇不答应，王六便没有经过同意私自去了邱云天的公司上班，这下导致王六的半年工资被王传奇全部扣掉，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王六接连犯了几次重大失误而被邱老板扫地出门，于是他越想越气，便从黑市上买了一把狙击枪在大上海歌舞厅门口狙杀了刚从歌舞厅出来的王传奇和四个保镖，然后他趁着半夜偷偷潜进邱公馆的阁楼把行凶的狙击枪放在了高柜上，做完这些以后他时刻注视着邱公馆的风吹草动，今天他看到邱老板被抓便立刻写信把藏枪的位置告诉我们，以便达到他栽赃嫁祸的目的。
小杨又问道：＂既然他有意栽赃为何又要来警局投案自首呢？‘’
严炳章道：＂据王六交代他最近一直不舒服，今天下午他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是癌症晚期，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所以他前思后想便去邱公馆找邱夫人讲明事情原委，邱夫人虽然恼恨王六的为人，但事关邱老板的身家性命便承诺王六，只要他肯投案自首便帮他照顾全家老小，在得到保证后王六便来警局投案了。
陈浩然道：真是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可找啊！‘’
严炳章道：＂浩然，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陈浩然笑道：‘’有钱是真好啊，随便就能买一条贱命替自己开脱。＂
严炳章道：＂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人家告你诽谤。‘’说着便让人去释放邱云天。
王夫人和局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的告辞了。
陈浩然笑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个黑白不分的世道本就是如此。＂
午夜三点，一条瘦长的黑影偷偷的潜进了警察局的档案室…
终于睡了个好觉，陈浩然一身轻松的走进警察局。刚坐好便看见小杨便急匆匆的走过来道：＂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档案室被盗了。＂
陈浩然笑道：＂是哪个賊吃了熊心豹子胆偷东西都偷到咱们警察局了。＂
小杨神秘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丢的是什么？‘’
陈浩然笑道：＂难不成丢的还是那张相片不成？
小杨一拍手道：不错，档案室里别的文件都没丢，就单单丢了那一张相片。＂
陈浩然沉默了一会道：＂怎么又是这张相片，这张相片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小杨道：你说会不会又是邱云天派人干的？＂
陈浩然摇摇头道：＂他刚把屁股擦干净，躲事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这次是咱们的警察局。＂
小杨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小何走过来道：＂浩然哥，局长让你和杨哥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小杨笑道：‘’不用猜准是让我们调查档案室盗窃案。＂
二人来到局长办公室，只见严炳章眉头紧锁正叼着烟出神呢。
小杨见状轻轻的敲了敲房门，严炳章缓过神来让他们二人坐下道：＂有一个重要的案件让你们两个去调查。‘’
小杨插嘴道：‘’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小杨保证在三天之内一定把偷窃档案室的小贼给抓住，然后亲自把他送到局长大人的面前。＂
严炳章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道：＂今天早上刚刚接到报案，邱云天在家里被人给枪击了。‘’
二人大惊，陈浩然忙站起来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严炳章摇摇头道：＂不知道，具体的你们到邱公馆里去调查。＂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看来我这个警察局长是做到头了，洛城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而且个个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唉＂…
二人离开办公室集合好队伍便往邱公馆进发了。刚停好车，管家连忙跑过来为陈浩然带路，看的出来他已经在门前恭候多时了。
案发现场在卧室，只见邱云天穿着睡衣仰卧在地毯上，只见他双眼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也许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死亡会离他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