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树理想 迎中考（1 / 2）

当看到郑光祖、陈清秀的结婚证时，亚所长已经知道自己办事是鲁莽了，上了别人的当，抓了一对合法夫妻。他此刻脑子里闪现出的想法是：虽然错了，但在众人面前还是不能当面认错，不然，太丢面子了，以后要多多注意，不要再出现类似的错误。

自坡头派出所成立，亚所长任所长一年多来，他们还没有办过一桩像样的案子，这一次他本想可以好好表现一番，在呈报给局里的年终总结报告里也可以增添光彩的一笔了，没想到成了自搬石头自打脚。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必须将错就错，并且是必须一错到底，故而，他就这样硬着头皮开出了对郑光祖、陈清秀的处罚单。但他从郑光祖和陈清秀的言行中看出，这俩夫妻不是一对省油的灯，不好对付。因此，郑光祖、陈清秀一直没来交罚款，他也不敢追究，只能是不了了之。而郑光祖和陈清秀小两口本想控告坡头派出所侵犯人权，但又不想与派出所为敌，最终还是放弃了控告坡头派出所的打算，对任何人也没说起过此事。要是换作别人，可能要大骂坡头派出所的警察简直就是饭桶，不问青红皂白乱抓人了。

这件事的突然发生倒是让何元庆在心中暗暗窃喜，他认为这是一件让郑光祖名誉扫地的大好事。

本来何元庆与郑光祖并无过节，也无利害冲突，但学校里对郑光祖的传闻让何元庆心里极度的不舒服。自从郑光祖来到坡头中学以后，就有人对郑光祖赞口不绝，讲他很有才能，样样通晓，并说郑光祖在小学教书时受到绝大部分教师的拥戴，差点成了学区校长。何元庆作为一校之长，却从没得到如此的赞誉，这让他醋意大发，心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让郑光祖出一下丑，降一降大家对郑光祖崇拜的温度。没想到，机会就这样轻易送上门来了。

何元庆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郑光祖“嫖娼事件”是派出所的一场误会，却有意无意地“不小心”在别人面前透露郑光祖“嫖娼”的事，也有意无意地把派出所开具的“处罚通知单”放在他家桌子上，让别人“无意中”看到。这样，郑光祖“嫖娼”的事不胫而走，在学校的老师之中悄悄传开，人们对郑光祖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就这样，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在别人心目中一下子成了个彻头彻尾有才无德的无耻小人。并且，在何元庆的作用下，郑光祖从此还遭受着学校所有领导们的不断冷遇。这些，唯独郑光祖是一无所知，他对待别人依然是那么热情大方。

在别人眼里，郑光祖已经是个“色鬼”，没有师德之人，唯有一个人始终不相信郑光祖是这样的人，他虽然从别人口中听说郑光祖嫖娼的事，但他相信这件事肯定是虚传，不属实，或者就是个误会。他很了解郑光祖，知道郑光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就是肖文政。

虽然肖文政不相信郑光祖会嫖娼，但又无法反驳别人的传言，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传言是怎么来的。直到一年之后，肖文政在与郑光祖散步时才解开了他心中的疑团。

这天，吃过晚饭，肖文政想出去走走，散一下心，于是就约上郑光祖来到学校附近的林间小道上散步。在交谈中，肖文政忽然想起一年前郑光祖去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他没回来宿舍睡觉的事，于是就问郑光祖：“记得你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是没回宿舍睡觉的，你是上哪睡了？是送嫂子回陈安吗？”

经肖文政这样一问，郑光祖觉得这事没有必要瞒着别人，就把那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肖文政听。此时，肖文政已完全弄清楚了郑光祖“嫖娼事件”传言的来历，但他不想让郑光祖遭受刺激和打击，所以，他没有把人们的传言告诉郑光祖。当有人讲起郑光祖“嫖娼”的事时，肖文政就会向他们解释郑光祖“嫖娼”传言的来历，以消除人们对郑光祖的误会。经肖文政的解释和说明，渐渐地，在人们心目中，郑光祖原来的形象又渐渐回归了。

初二（3）班刚升入初三，变成初三（3）班，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学校决定把原来盖简易房的那片场地改建为运动场。当郑光祖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初三（3）班的学生时，全班学生欢呼雀跃，好不高兴。同学们纷纷迫不及待地问郑光祖：“老师，运动场什么时候能建好？运动场建好了，我们就有自己的操场了，可以在自己的体育场上上体育课了。”

郑光祖告诉学生们：“运动场什么时候能建好，谁也说不准，包括校长也不知道。有可能要一年，有可能要两年，也有可能要三年。”学生们问郑光祖：“为什么？”郑光祖耐心地告诉学生们：“学校现在正在争取上级的支持，如果上级批准并拨款支持我们学校的运动场建设，就有可能请挖掘机、推土机等机械帮助施工，这样，施工进度就会快得很多，工程就会马上完成。但如果上级拨款得少，或者不拨款，我们就得自己动手，靠自己的力量挖平场地，这样的话，时间肯定会很长。学校只是决定建运动场，上级能不能拨款还没有把握。因为我们国家也还不是那么富裕，资金有限。再说，不是说要拨款就会马上拨款的。”

学生们说：“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单靠我们，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平，我们要想在自己的运动场上上体育课肯定是没有希望的了。”

郑光祖说：“没有希望也要挖，你们是没有机会在我们的运动场上上体育课了，但你们的弟弟妹妹是有机会的，你们的后辈更是有机会。我们学校的建设不光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我们的后辈考虑，就像我们现在的生活。要是没有过去的先烈们赶跑了帝国主义侵略者，打垮了反动派，建立了新中国，我们能有今天安定的生活吗？没有我们父辈的辛勤劳动，我们能安心在学校里读书学习吗？同样，如果我们不付出辛劳，我们的弟弟妹妹还是要付出，我们的后辈还是要付出。为了我们的后辈过得比我们幸福，更有机会安心学习，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多付出一些？”郑光祖的话让全班学生频频点头。

不出所料，在校会上，何元庆校长向全体师生发出了动员令：“全体师生们，我们学校至今还没有自己的运动场地，这严重影响了我校师生的体育运动。现在，我们的教室都已经搬进教学楼，我们学校决定把原来的简易教室那片场地改建为运动场。”

何元庆说到这里，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掌声停止，何元庆接着说：“老师们，同学们，我们学校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争取得到上级的支持，但现在还没有收到上级的答复。为了尽早把运动场建好，我们不等了，我们决定发动全校师生先人工挖掘。为了不影响学习，我们就利用课后休息时间，每天挖一个小时，一天一个年级，按初三、初二、初一的顺序轮流循环作业，这一周大家准备好锄头，下周一开工。在劳动过程中，我们要继承和发扬老一辈劳动人民战天斗地的愚公移山精神，人人都为建设我们的学校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为了给学生起一个带头作用，郑光祖跑到街上给自己买了一把新锄头，安装好锄把作备用。

星期一，是开挖运动场的第一天。作为班主任，郑光祖在上工地之前，他给初三（3）班的学生作了一番动员和鼓劲：“同学们，今天是运动场开工的第一天，我们初三年级学生是初一初二同学的大哥哥大姐姐，我们要使出干劲，干出成效，给初一初二的同学起一个带头和示范作用。虽然说我们是在为建学校的运动场而劳动，但也是一个学习劳动、锻炼我们自己的好机会，我们作为建设祖国的接班人，应该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希望大家保持良好心态，认真对待这次劳动……”

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停，校长何元庆吹响了集合的哨子，初三年级的学生们都迅速集中在教学楼前。经过简短的动员，初三年级全体学生每个班扛着一面共青团团旗，举着班级牌子开赴到劳动工地，一场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劳动开始了。

大家都知道，要把这块场地挖平整并非一件易事，虽然这块场地很宽阔，但这是一块斜坡地，必须得投入大量的人力。尽管如此，坡头中学的全体师生还是人人信心满满，坚信总有一天他们能把这块场地铲平。

除了班主任，每个班还分配了一位科任老师协助班主任参与指挥学生劳动，分配到初三（3）班协助郑光祖的是数学老师王余秀。别看王余秀老师是个女教师，干起活来还真不赖，她也学着郑光祖的样，脱去鞋袜，裤腿袖子撸得老高，边干活边不断指点学生。

郑光祖边指挥初三（3）班学生，边带头使力抡着他的新锄头挖土。在他的带动下，他们班的同学们都干得非常起劲，个个干得是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的劳动时间到了，何校长吹响了收工休息的哨子。学生们散场后，郑光祖认真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劳动成果，真不错，虽然时间不长，劳动成果还真不小，每个班都扒下了好多的土方。

日复一日，坡头中学的师生一直坚持这样劳动，他们在劳动过程中发明了用于粑土的一种工具，几个人在前面拉拴在木板上的绳子，一个人在后面掌握木把，大大提高了劳动效率。

到91届初三年级学生临近毕业，他们的挖土铲土劳动已经坚持了半年多。虽然他们的努力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离把场地完全整平还很遥远。在临近期末考试不到20天的时间，为了让学生有足够的时间复习，迎接升学考试，学校决定暂停平地劳动。

临近毕业时，郑光祖在初三（3）班组织召开了一次命名为“畅享青春，畅想未来”的学生座谈会。这是一个以歌颂美好青春、抒发情怀、展望未来的座谈会，也是一个迎接初中毕业的座谈会。座谈会在肖永全、车如玉男女双人朗诵当代诗人流沙河的《理想》中开始了。

男：理想是石，敲出星星之火；

女：理想是火，点燃熄灭的灯；

男：理想是灯，照亮夜行的路；

女：理想是路，引你走到光明。

男女合：

饥寒的年代里，理想是温饱；

温暖的年代里，理想是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