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嘴巴到舌头,都麻木了(2 / 2)
只不过乔安乐内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人,还是宋铃铛。
她在宋铃铛身上看到的那股相似的宿命感。
如同潮水一样,狠狠冲击着她的内心。
怎么也无法平静。
乔安乐直接说道,“丰北,我担心的人是宋铃铛。”
此话一出。
气氛瞬间低沉。
乔安乐和厉丰北脸上的温馨笑容,也随之消失。
厉丰北清楚看到乔安乐眼底的深藏忧虑。
也听到乔安乐接下来的话。
“我看着宋铃铛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一样……要不是我运气好,嫁给了你,你疼我,照顾我……要不然,我的下场,肯定是跟宋铃铛一模一样的。”
乔安乐说的是“下场”这两个字。
其中就包含着无比的凄惨和沉重。
厉丰北一直牵着乔安乐的手掌,他的指腹在乔安乐细嫩的手心里,轻轻地摩挲着。
如同是无声的安抚。
他说道,“安乐,但是你不是宋铃铛。”
“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是宋铃铛。”
乔安乐轻轻点了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却还是不放弃的说道。
“我已经见了宋铃铛两次了,无论是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她的精神状态,显然是有问题的,我真的很担心她。”
厉丰北见乔安乐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不得不说道。
“其实我找宋铃铛谈过这个问题。”
“宋铃铛吗?!”
乔安乐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甚至怀疑,厉丰北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个宋铃铛。
如今的宋铃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抗拒跟外界交流的状态。
对同为女人的她,都害怕畏缩。
又怎么可能跟厉丰北,这么一个高冷严肃的人谈话。
厉丰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宋铃铛还怀着孕,肚子很大……当时好多人都说他们夫妻有问题,像是发生了事情,所以我找了宋铃铛过来谈话。”
厉丰年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甚至避开了吕建民。
就只找了宋铃铛一个人。
“当时我跟她保证了,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夫妻之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说出来。我一定帮她处理。但是宋铃铛说他们没有问题。”
厉丰北声音低沉。
但是他的语气里,还是能听出些许无奈。
他注视着乔安乐。
“安乐,如果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我是没办法处理的。”
乔安乐的心,重重的往下坠了坠。
她听懂了厉丰北这句话背后的沉重含义。
周围的人觉得吕建民和宋铃铛之间有问题……
乔安乐也觉得宋铃铛的状态不对……
但是这一切都是一种“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就连宋铃铛这个当事人,在厉丰北能帮她维护公道的情况下,也选择是什么都不说,甚至否认大家怀疑的事情……
这种“不存在”,完全的板上钉钉了。
刚才也是如此。
宋铃铛发狂一般喊着孩子,又在找到孩子之后, 飞快地安静了下来。
这跟吕建民说的一模一样。
乔安乐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深究的理由。
厉丰北又说到,“安乐,我们需要证据。”
乔安乐抿了抿唇,点头同意了厉丰北的话。
对,就是证据!
有了证据,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那个死气沉沉的房子。
有了证据,吕建民不能在说谎,宋铃铛也不会再闭口否认。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乔安乐无比坚定的说道。
……
同一时间里。
方成回去了一趟,又飞快的回来了。
他带来好大一盆的干辣椒。
红彤彤的。
格外的喜庆惹眼。
方成看着这些干辣椒,也似乎是忘记了先前在吕建民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此时想着的,就是麻辣兔子肉了。
光是想一想。
就要流出口水来了。
三个崽崽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辣椒。
他们好奇的围在方成周围。
“方成叔叔,这是什么东西呀?红红的,看起来好好看。”
“这个啊,是干辣椒。是方成叔叔老家的特产。”
大崽学着陌生的词汇,“干……辣椒?!”
二崽眨着眼睛,兴奋的问道,“方成叔叔,这个东西可以吃吗?”
方成立即连连点头,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当然是可以吃的,我们老家的人,都喜欢吃这个。特别是冬天下雪的时候,只要吃一把这个,就会全身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这是多么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才会以干辣椒取暖。
但是方成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的情绪,反而是高兴得。
是一个远离家乡的游子,在怀念一些记忆力不多的温情。
一听是可以吃的。
流着口水的三崽,早已经忍不住了。
他伸着小肉手,不声不响的抓了一把干辣椒,就往嘴巴里塞。
吃的!
当然要好好吃!大大的吃!
三崽要吃好多好多!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呸呸呸!……啊啊啊……“
三崽突然的大声尖叫起来。
嘴巴……嘴巴坏掉了!
三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呛鼻味道,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就是从嘴巴到舌头,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刺痛难受。
而且连鼻子也难受……鼻涕流了下来。
眼睛也难受……眼泪也被呛出来了。
脑袋……脑袋也好疼好疼!
他要死掉了!
他一定是要死掉了!
方成在听到三崽的叫声之后,吓了一大跳。
“三崽,干辣椒怎么能一次性吃这么多!不对!你是小孩子,还不能吃干辣椒!快点吐出来!吐出来!”
方成手忙脚乱的。
顾不得什么,直接伸手挖三崽的嘴巴。
他大声喊着,“吐出来,快点全都吐出来!呸呸呸!”
三崽已经被辣到从嘴巴到舌头,都麻木了。
刺刺麻麻的,都不能动。
他疯狂流着眼泪,大声哭喊着,
“娘!娘!哇哇哇哇!娘!哇哇哇……三崽要……要……要sh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