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野鸭凫水(1 / 2)
没谁喜欢莫名其妙地被罚,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刘禅虽然没再坚持圈禁,刘谌也颇有自知之明,干脆窝在家里不出去。
闲来无事,平日里刘谌开始在家里摆弄起花草来。院子里有几株山茶花,花期正是冬日,这时候开的郁郁葱葱,很是喜人。
刘谌正在浇水,崔夫人一把抢过水壶,嗔道:“你一天浇上七八道水,根会泡烂的!”
刘谌挠挠头:“有那么多吗?”
崔夫人埋怨他:“你刚刚才浇过一遍,自己都忘了?每次都这么毛毛躁躁,花很娇气的,你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刘谌嘴里嘟囔着:“反正有人受得了就行呗!”
崔夫人听清了这声嘀咕,正待给他讲讲怎么养花,转念一想,立刻绯红了脸。
啐了一口,崔夫人纤腰一扭,拿着水壶不再理会这个登徒子。
最近不知道刘谌发了什么癔症,堂堂王爷,天天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大王好兴致啊!”
马秉也不知道啥时候来的,站在院里看着两口儿打情骂俏。
竟然被外人撞见,崔夫人更觉羞惭了。刚才的话,不知道都尉听没听到。
刘谌厚着脸皮,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都尉怎么有空来了?”
马秉凑上前来,闻了闻这怒放的山茶花,香气很淡,更显雅致。
“大王这花养的不错。”
“都尉鱼喂得也挺好。”
二人对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懂我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胸中同怀丘壑,又怎会执着于这赏乐之物上。
上下相知,也唯有一笑了。
崔夫人看着两个神经病,一个被罚,一个无赏,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心大。
“都尉和大王去会客厅吧,我去准备一下茶汤。”
崔夫人离开之后,刘谌带着马秉往正堂走去。路上,刘谌想起庆功宴上的情形,其中有些关节之处,他始终想不明白。
“都尉,你说这太子庶子,为何要为难于我啊?”
马秉会意道:“你是觉得太子眼热了?”
“那倒不是。我看太子神色,好像事先并不知情。不过毕竟张郁是东宫属官,如果不是太子,那又会是谁?”
刘谌除了这里,还有别的疑虑。
“给右将军写信这件事,除了你我张徵,没有第四个人知道。那又是谁捅出去的?”
马秉点点头,这北地王倒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是不够深入。
“大王可知那谯周,不仅是光禄大夫,还是太子家令吗?”
刘谌这倒也知道。
“你是说,因为我杀谯周,引得东宫属官不满,所以才选择弹劾我?”
没想到马秉却不是这个意思。
“这倒也是个理由,不过只靠东宫,分量还不够。那晚宴上的诏命很明显是早已拟好的,不是仓促行事。凭一个张郁,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大王的那封书信,确实是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但大王也别忘了,书信内容,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刘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是谁,只好问道:“第四个人是?”
“阎宇。”
卧槽!不会吧,本来还以为阎宇是个好人,没想到他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
“难不成是右将军做的?”
马秉笑道:“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右将军是知道书信内容不假,但他一直在城外和魏军作战,这么大的事,没时间去筹谋。我的意思是,既然右将军看过书信,那么右将军带来的巴东军中,自然也就有人知道大王曾经给右将军写过信。”
说话间已经来到正堂,刘谌深吸了一口气,表情颇为无奈。
老马啊,你能不能不要挤牙膏,一下子说完又不会累死人!
“都尉你就别卖关子了。你都知道什么,还请为我解惑。”
“谈不上谈不上哈哈。大王,如今在这朝堂之上掌权的人,大多出身荆州或是先帝元从。但其下主事,多为益州人。”
这倒确实是蜀汉后期的政治格局。朝堂里,共掌尚书大权的诸葛瞻、樊建、董厥就是荆州人。而军中职权最高的姜维是凉州降将。可以说,益州本土的官员,如果不是当初拥刘备入主益州的元从,在蜀汉的分量根本不够。
这既是由于刘备对益州本地人的打压,也可以说是在荆州丢失之后,对这群有这从龙拥立之功的荆州士族一些补偿。
毕竟人家拖家带口,脑袋别裤腰上陪着你刘备玩,真的是为爱发电?
你都称了帝,大家的升官发财也别忘了。位置就那么多,给了这个,就免不了亏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