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奇怪怪的老头儿(2 / 2)
照汉制,骑都尉秩比两千石,虽然统属禁军,是个要职,却还在九卿之下。
而在历史上,马秉颇受蜀汉臣民与皇帝的宠信,是蜀汉名臣之后中,为数不多名声好的人。
这就很奇怪了,名声好,受宠信,又有祖荫,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还有一位诸葛瞻。
要知道诸葛瞻是卫将军,这位子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位比三公。
那可是能开府的!
就好比两个有能力的人,都是董事长的亲信,结果一个当了副总经理,另一个,跑到安保部,还只当了一个保安主管。
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更奇怪的是,在刘谌原本的记忆里,这位都尉现在基本不视事,羽林事务大多归于部督李球。
这位李球,也跟着诸葛瞻死在了绵竹。
刘谌现如今既然代行都护,还是要去和这位羽林军名义上的长官统一一下思想。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马秉的境遇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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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来报有人拜访的时候,马秉正在院里观鱼,左手拿着瓷盏,右手拈着饵料。
池中锦鲤纷纷聚在一起。鱼饵撒入水中,数百尾红白鲤鱼上下翻腾,水花四起如同水沸。
听说是北地王求见,马秉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刘谌会来。
正准备派人去接,想了想,又急忙放下手里的饵盏,亲自到门口去迎。
刘谌一个人站在马车前,细细打量着这座都尉府,眉心微皱。
仅是一座大门,便极尽雕梁画栋之事。而且梁柱,用的还是少见的香樟木。
这种木材比较少见,蜀汉境内,只有霍弋下辖的南方诸郡才有。
且不说每年出产的数量少,单就从南方运到成都,费时费力,也让这樟木的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以马氏父子的声誉清名,为何会如此奢侈?
刘谌还在琢磨,马秉早已出现在门口。
“北地王今天怎么会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马秉笑着上前,拉过刘谌,亲自为他引路。
经过刚刚马秉观鱼的池塘,刘谌留意到地上还放着一只盛满饵料的瓷盏。
瓷是青瓷。蜀汉不产瓷器,而这青瓷,更是只有吴国的越窑才产,就连宫中都极为少见。
这老头,不简单啊!
“都尉大人,好兴致啊!”刘谌不动声色,目光却一直落在那青盏上。
马秉随着刘谌的目光望去,惭然一笑:
“自娱而已,大王见笑了。来,厅里请。”
进入会客厅,分宾主坐下,马秉倒是直接:
“大王以前很少到外臣家中啊。不知道今天所为何事?”
这倒是事实。
在诸皇子中,只有刘谌的大哥,太子刘璿有自己的部属官员。
而其他皇子,在封王之后,基本都在家里,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太平王爷。
不做官,不问事。
原因也很简单,就两个字,避嫌。
所以樊建要劝刘谌,不要忘了袁谭袁尚相争的前车之鉴。
只是现在不一样,他刘谌可是有皇帝诏命的。
“都尉,我奉父亲之命代领禁军,负责成都防卫。现如今魏军将至,想来和都尉商量一下如何御敌。”
马秉捻须,原来如此。
他这几年已经很少上朝了。董允死后,更是将一应事务托付给李球,自己安心过日子。
只是这段时间消息吹得紧,透过围墙,他在家里也有所耳闻。
比如绵竹战事,又比如谯周劝降。
之前自己借口岁数大不上朝,陛下只是宽慰了几句也没了后文。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也没有让自己入宫。个中原因马秉也明白,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如今北地王作为陛下的儿子,又是为禁军之事来的,马秉心中,暗暗下了个判断。
可惜,今天他也没去上朝,不知道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也就不知道自己这次,竟然是猜错了。
“原本这印绶我是交由李球的,他在出征之前又还给了我。既然陛下有命,那我就把它们交给大王。”
自己只问了一句,结果马秉竟然直接从桌上拿起都尉印绶塞了过来,好像塞了个烫手的山药蛋。
刘谌懵了,什么情况啊!
见刘谌不说话,马秉抚掌微笑:
“还请大王不要辜负陛下信任,老夫在此先预祝大王,成就大功!”
太敷衍了吧!
刘谌看着强行被塞过来的银印,哭笑不得。
上午是那个樊建,如今又是这个马秉。这老头子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那边马秉茶杯都端起来了,摆明了是要送客。
可是刘谌却不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
“羽林之前由都尉掌监,我又是刚来,不熟悉情况。还是要麻烦都尉和我一起,去巡视羽林诸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