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1 / 2)
好说歹说,刘谌才让崔夫人放下了手里的剑。
尽管崔夫人的脸上,写满了质疑。
刘谌也不多做解释。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内的刻漏显示,马上就要到一更天。
再不走,就要宵禁了。
刘谌吩咐下人准备车马,想了想,又转头对崔夫人说道:
“烦劳夫人一会儿派人去寿亭侯府上,将关中郎请来。等我回来,有事要和他商量。”
寿亭侯,就是关彝。
关彝此时的官职,是虎贲中郎将,手握军权。
而这个军权可不是一般的军权,而是虎贲军!
要知道,当初汉武帝设立虎贲,负责宫中禁卫,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所以历来虎贲的统兵之人,无一不是贵戚。
蜀汉又承袭了汉制,历史上关羽死后,爵位被儿子关兴袭爵。可惜关兴英年早逝,先是关兴的儿子关统接了关兴的班,还娶了刘禅的女儿,成为了驸马,而官职,正是虎贲中郎将。
关统没儿子,关统死后,这个岗位,就由关统的弟弟关彝接过。
先是刘备与关羽亲如兄弟,而后关家又与皇室联姻,所以关彝的身份,自不必说。
这也是目前成都城中,刘谌能够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他的计划是,想要抵抗邓艾,禁军的力量,必须要拉拢。
不仅要拉拢,为防生变,这支军队最好是能由自己掌握。
交代完一切,刘谌大步出门,乘车前往皇城。
车行一路,结果路上所见,让刘谌有些心惊。
如果是在平时,临近戌时,街上行人便会渐少。等暮鼓敲过,就意味着宵禁开始了,街道上便再无一人。
而如今,街道上乱哄哄的。刘谌看到,有不少人携家带口,吵嚷着往城门口奔去。
邓艾还未兵临城下,成都百姓就开始逃命。
其中还掺杂着几辆马车,看车马形制,想必是官员亲眷。
混乱之中,刘谌听到前方传来几声吵骂。听上去,是两家的马车在路上撞到了一起。谁都不肯让,当街吵了起来。
结果人越聚越多,把王府的车都给堵住了。
刘谌叹了口气,穿越前经历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车祸,怎么穿过来第一件事,还是车祸。
这叫什么事啊!
正巧,有一伍巡夜的守备兵士经过刘谌的车马。前方还在争吵,结果这队兵士对此好像视若不见,围在一旁看起热闹来了。
人心如此。
刘谌开始生气。
气的不是大汉子民无视宵禁夜间奔逃。人都有求生欲,兵连祸结的乱世,普通百姓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活下去。
他气的是那些披甲执锐的士兵。
刘谌撩开车帘,冲着那队士兵大喝道:“你们干什么呢?”
士兵们回头望去,看到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正在吆喝,纷纷嗤笑。
你算老几?就这两天,哥儿几个没少碰到逃跑的官员。别看平时耀武扬威的,跑起来,不还是夹着尾巴?
而且,普通百姓只能腿儿着跑,当官的不一样。坐在车里,跑得那叫一个快。
再说了,要不是你们这群当官的逃跑还不忘摆谱,非得坐什么马车,路能堵吗?
老实等着吧您呐。
这群士兵显然是把刘谌也归到逃难大军的范围里了。
看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刘谌怒气更甚。
起身弯腰,下了车几步来到士兵身前,面沉似水。
“你们谁是伍长?所属牙门是哪个?”
刚开始,士兵们还没把刘谌当回事儿。毕竟他们之前也没见过北地王长什么样,汉代官服又都是一个样儿,只当他是普通官员。
结果刘谌走近之后,他们笑不出来了。
刘谌身上,赫然佩着一条四彩绶带。
更要命的是,还是条赤绶!
历史上汉代的官服确实规格颜色都一样,而官职级别,则要看他们挂在袍服外的佩挂“组绶”的方式来区别。
公侯将军的是紫绶,有紫白二彩;九卿是青绶,有青白红三彩。
而只有诸侯王,才能佩戴赤绶!
这城里,能有如此身份的,掰着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
面前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几个士兵笑不出来了。赶紧一个个挨着站好,面面相觑,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看这情形,刘谌也明白了。
既然目光聚焦于你,那肯定就是伍长了。
伍长自知躲不过去,也就颇为知趣地往前挪了两步,堆笑道: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王,该罚该罚!”
说完,伸出右手,装模作样地在右边脸颊上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伍长虽说不知道面前的到底是谁,但是对方是个王爷,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