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隔河相对，朱棣的困境（2 / 2）

此时没有外人，谷王也收起了方才的粗莽模样。

他转身走回座位上，借机打量一番诸将的表情，这才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若宋忠真不是燕王的对手，只能据城坚守。”

“那咱们或许就能借机痛打落水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有少数几人能听清。

……

怀来南侧被河水包围，有桑干河与洋河在此相汇。

清晨时分，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

宋忠并未据城守备，而是打算出城主动迎战。

士卒搭建的简易营寨、匆忙挖好的战壕、简陋的拒马遍布城外的荒地上……

于此同时，河对岸亦迎来了燕军的身影。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抵达此处，不急不慢、就地扎营，与怀来城隔河相望。

营地扎建好后，甚至还自其中飘起袅袅炊烟，开始生火造饭！

怀来城前的兵马遥遥望着对岸的昔日袍泽，遥望着熟悉的“燕”字旌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但最后还是渐渐归于平静。

燕军营帐。

朱棣位居首位，诸多将领则分列左右。

“宋忠未有异动。”

陈珪面带失望，从账外走进来：“王爷，看来得等咱们渡河了。”

朱棣对此没感到意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外人看来，燕军经过了一夜行军，可能早就疲惫不堪了。

现在他们生火做饭，正是最佳的突袭时机。

但实际上自居庸关至此根本用不了这么久，燕军早就修整了半夜，将近天亮时才再次开拨抵达。

现在的修整、做饭，只不过是为宋忠设下的陷阱。

一旦他上当，燕军便可半渡而击之。

只是宋忠显然忍住了诱惑。

“此战不在杀敌，而在于贼首。”

朱棣望着诸多将领，再次沉声强调：“将宋忠、余瑱等人擒下，收归燕山护卫才是目的。”

将校们陷入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个目的，但正因如此，才明白达成此目的的难度。

陈珪出声道：“王爷，方才末将派人去喊话劝降，但宋忠似乎早有准备，把燕山护卫的人都隔在了后面，即便是前面的也打散了编制，被他的心腹监督着……”

朱棣面色如常，但目中却时不时浮现几分焦虑。

他也知道此事难的过分，可燕山护卫都是他的家底。

若能将这些兵马尽数收回，接下来他与朝廷兵马对垒的胜算将提升数倍。

否则燕军中没有中坚力量去对抗朝廷，很容易就会被对方一击即溃。

将校们亦知此事的重要性，他们多出身于燕山护卫，也更想召回自己的部将与袍泽，此刻纷纷在下方献计。

“王爷，末将愿邀战宋忠、余瑱等人，趁机擒杀……”

“末将可领一路兵马，转向东南渡河，再走狼山、土木堡一线，突袭宋忠侧方，冲乱阵型，直擒贼首……”

将领们的想法五花八门，然而都是朱棣思虑过数遍，却又觉得不行的。

望着喋喋不休的将领们，朱棣心中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