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处一夜(2 / 2)
司霆越淡淡吩咐道,晚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时候,听什么曲子啊......但还是依言去柜中抱了瑶琴出来,待安置在琴案上,晚云柔声询问: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样的曲子?”
“随意,你只弹便是。”
司霆越说罢,便将手肘支在桌上,以拳撑首,悠然自得地看着晚云抚琴。
青葱玉指在琴面上掠过,拨弄琴弦,弹奏出流畅悠扬的曲调。琴音如淙淙细流般在屋内流淌,旋律清澈婉转,不绝如缕。
晚云端坐在琴边,垂首认真抚琴,手法极其娴熟,从奏出的曲子来看,这不仅是略通一二了,而是琴技相当高超了,犹如天籁之音。
一曲毕,晚云停下来看向司霆越,用眼神寻求指示,后者示意道:
“继续,不要停!”
于是,晚云便换了一首曲子,继续弹奏。
司霆越坐在桌边,静静地听着曲子,他不说停,晚云也不敢停下来,毕竟,这一晚,人家可是花了足足五万两银子的,听几首曲子也不过分。
如此,一个弹,一个听,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夜便过去了。
晚云仿若不知疲倦般弹了一夜,司霆越也兴致勃勃听了一夜。
直至卯时,司霆越才起身离开了晚云的院子。
司霆越一走,一道人影便冲进了晚云房里。
“师姐!你怎么样了?”
前几日在祁云山脚下受的内伤还未好,现下又弹奏了一宿的琴,胸臆间已有不适,许晚照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瑶琴上,琴弦被压断了两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进了屋的乔潆连忙扶起她,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病容加上倦容,许晚照面上尽显苍白之色,乔潆见了,自是一脸心疼,
“这哪来的破公子!哪有这般折腾人的......”
乔潆将司霆越一通抱怨,许晚照摇头,
“我没事,歇下便好。”
这一天,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同一桩事。
事关国色天香的晚云姑娘。
昨天,是晚云姑娘的梳拢会,也是晚云姑娘的好日子,没想到竟发生了一连串出乎意料的事。
第一件事: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程又明,这回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对于信誓旦旦要得到的晚云姑娘,最后拱手让了人。
第二件事:晚云姑娘被拍出了国色天香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五万两银子的天价,这青楼还真是一般人去不起的销金窟啊。
第三件事:拍下晚云姑娘的那位公子,出手大方,必定非富即贵,这也算了,那容貌,那身姿,那气度,当真是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啊,往那厅中一站,瞬间便夺去了周遭一切的光华,人中龙凤啊,人中龙凤啊!众人猜测,能与之匹敌的,唯有南弈北越了,却未曾想到,其人是北越本尊。
这第四件事,就更惊掉众人下巴了,据说,据说那公子竟然在晚云姑娘的房里,听了一宿的琴,其他什么都没做......天呐,花了五万两,只为了听美人抚琴!晚云姑娘啊,头牌啊,大美人啊,如此,岂不是暴殄天物么!众人为司霆越痛心疾首,怒其不争,最后只得再次感慨:家有千金,行止由心,行止由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