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好想，杀了你们（2 / 2）

被这些怪物同化掉……也是“代价”的一部分吗？

虽说小美剪断“线”之后，黎仲明并没有吃人和杀人的负罪感，但他仅存的意识却在阻止他这么做。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现场的“猎物”毫无感情，但身体却在疯狂抗拒。

或许，这是“保护机制”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又或许，比起吞噬杀戮，潜意识里的他更害怕“失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我之前会舍弃宝贵的精神力去为一个“猎物”争取摆脱控制的机会？

他们迟早都是要死在我手上的，为什么我还要多此一举？

我在犹豫什么？我在害怕什么？我在抗拒什么？

我……是谁？

我是人类。

我是人类！

我是，人类……

如果我是人类，那为什么我要吃人？

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人，不会吃人。

怪物，才会吃人。

你吃了人，所以你是怪物……”

我是怪物？

我是怪物。

“没错，你是怪物，去杀了他们吧……”

我是……

黎仲明已经濒临崩溃，他感觉意识上的“污染”比起“夺舍”，更加令他痛苦。

“夺舍”，无非就是怪物从他手里抢过身体的控制权，至少他的自我还是完好的；而“污染”，则是直接扭曲他的人格，彻底扭曲掉他的自我，让他变成怪物意识的一部分。

现在“蟒吞”的“鬼伐”两面夹击，比起在X区精神病医院时的情况，黎仲明连保持自主意识都难以做到。

我是怪物？

我不是！

我是人类？

不是……我不是人类……

我，到底是什么？

宁留风看着黎仲明抱头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是怪物”，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保持距离，关切道:“黎仲明，你怎么了？”

黎仲明紧咬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在撕裂的疼痛中，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身体内疯狂的杀伐欲望。

“我真的好想，好想杀了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