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转折(1 / 2)
比起苍白的言语,肌肤之亲显然更有说服力,尽管褚鞅不想承认自己的动摇与“俗不可耐的欲望”有关,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他出差前一天,陈渊请了半天假,十分贴心地替他整理行李。
褚鞅一开始还很不好意思,直到陈渊第n次委婉地指出他放进箱子的东西没那么必要后,这位随便选手心安理得放弃了挣扎。
被爱是一种享受。
看着蹲在地上为自己叠衣服的陈渊,褚鞅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觉悟。
在此之前,他曾一直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视作负担与麻烦,尤其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
或许是那天更进一步的“交流”,亦或是陈渊不经意的冷淡刺激了他,总之,褚鞅意识到了自己对接吻上瘾的根本原因。
“哥,你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也行。”陈渊背对着褚鞅,一面检查物品清单一面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高,闷闷的。“可以吗?”
他蓦地转头看过来,目光由下而上,直达褚鞅眼底。
“啊?……好。”
为什么这么客套?
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让他受伤了?
褚鞅很郁闷。
陈渊偶尔的强硬与习惯性的顺从形成一组难舍难分的矛盾,他试图拆解,最后发现这东西就和人性一个样,复杂起来连天才都伤脑筋。
何况他这样的情感白痴……
啪!
行李箱合上,修长的手指拨动卡扣,变魔术似的修好了老旧的开关。
褚鞅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那只手吸引,光是想起它曾如何灵巧地取悦过自己,脸上便涌起阵阵热意,等到反应过来,脖子根早红成了一截烤肠。
男人脑子里或许真的只有那档子事,褚鞅为自己的联想感到可耻,不等陈渊发现,飞快从沙发上里站起来。
“我去看看证件带齐没。”
扔下这么句话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褚鞅疾步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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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年长者的仓皇心虚,陈渊回味起那次越界时的心情则无比坦荡,甚至带着毫不遮掩的期待与留念。
他近乎疯狂地迷恋着褚鞅情动时的反应,那双紧紧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埋在他胸口处的滚烫的脸,还有情难自抑的低吟,无时无刻不在带给陈渊愉悦。
可再真实的体验一旦成为过去,就无异于幻想。
陈渊看着那道狼狈的身影,扬起的嘴角慢慢恢复成一条平直的线,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积压着什么。烦恼或是担忧,陈渊说不清,不祥的预感鬼魅般纠缠着他。
直到目送褚鞅通过检票口,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这种压抑感彻底侵占心底的空虚。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陈渊独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墙发呆,液晶屏上倒映出模糊的影子,孤零零的,竟然显得可怜。
他想起褚鞅时常坐在这个位置,抱着电脑一言不发地敲键盘,或是闭目养神。
陈渊能清晰地记起他在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画面,一帧接一帧,直到变成鲜活的连续片段。
褚鞅一定也这样审视过自己,那时的他在想什么呢?会担心这位奇怪的室友吗?或是为第二天的工作忧愁?
飘远的思绪将压在陈渊心头的愁闷情绪稍稍带离,他得以相对放松地去回顾这些日子来两人间的点滴。
褚鞅对他的态度出现了明显好转,这是件好事,但还远远不够,日益膨胀的占有欲急需被填补,在危机完全解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