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醉酒(2 / 2)
“发生什么事了?兴致这么好。”陶子章问。
他记得褚鞅一般情况不喝酒,除非情绪有了大波动,缺乏倾诉欲,所以选择借助外界力量自我消耗。
陶子章直觉不是件好事,但他故意把问题抛向好的那边。褚鞅不会轻易向别人诉苦,陶子章很清楚,他不是例外。
“下周公费旅游,豪华海景房,不算好事吗?”褚鞅举杯和他碰了碰,然后仰头喝下去,被辣得皱眉。
今天的酒似乎有点怪,太烈了,褚鞅的酒量完全不是对手。
不能再喝了,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上一次舍命陪君子喝断片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褚鞅不想重蹈覆辙,他首先想到的,是陈渊那么忙,不能再添麻烦。
“算。”陶子章给他倒酒,被他挡开。
“不喝了。”褚鞅已经有些晕了。“就这样坐会儿吧。”
陶子章把瓶口转向自己,一边倒酒一边问。“不喜欢吗?”
慵懒的语气,配合他随性的动作与自身矜贵的气质,张弛有度,别有一番魅力。
隔壁桌的女生频频投来目光,褚鞅发现了,支着脑袋不怀好意地揶揄他:“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有人喜欢就够了。”
陶子章装作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说:“怎么不重要?”
“别打岔。”褚鞅挥了下胳膊,手软绵绵地落下来,腕骨磕碰到桌面上,咚的一声,砸出一片红印。“你说你这些年都单身,真的假的?一个心动的都没遇到过?”
“有。”陶子章盯着那处印记,沉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啊?”
褚鞅还处在懵懂中,却见陶子章伸手握住了他,拇指压着突起的腕骨,漫不经心地揉搓。
“你……”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遇到过心动的吗?有。”陶子章的温度流连在褚鞅的手腕上,奇怪的感觉随着脉搏的跳动传遍全身,褚鞅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想把手缩回来,却没成功。
陶子章继续自顾自道:“他皮肤很白,骨架纤细,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内向的小女孩。他和你一样,一害羞,耳朵总是红得特别快。”
陶子章抬眸,还未开口,褚鞅已经条件反射捂住了耳朵。
“就像现在这样。”
他暧昧的眼神像糖浆一般粘黏,褚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猛一用力,抽走了自己的手。
“你正常点,别用这么恶心的调调说话,怪吓人的。”
褚鞅抖了抖肩膀,做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以往这种时候,陶子章都会配合他搞怪,笑着调侃他经不起逗弄,可今天,陶子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恶心吗?”陶子章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我倒不觉得。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
“我会觉得很荣幸。”他说。
“你又来了。”和十年一样,褚鞅玩着手边的小酒杯,试图缓解尴尬。“少拿我寻开心。”
陶子章轻笑一声,忽然靠得很近,两人相邻而坐,此时几乎脸贴着脸。“褚鞅。”
他很少直呼褚鞅的全名,为数不多的几次,都不是愉快的记忆。褚鞅这时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陶子章在生气。
“和我再试一次,好吗?”陶子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