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昨晚咬到我了(1 / 2)
房间的帘子拉得严实,四下光线昏沉,叫人难辨晨昏。
褚鞅刚醒来的时候,有好一会儿都处于不知今夕何夕的混沌中,视野里的陈设看起来有些陌生,却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他怔怔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陈渊的房间。
宿醉的后遗症伴随着意识的清醒愈加明显,喉咙干得发疼,像是刚结束一场寒风中的长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连轻微转一下脖子都能感觉到脑袋里有什么在跟着晃动,阵痛不断。
褚鞅抬了抬手腕,这才发现自己手边还趴着个人,他一动,指间多了一撮头发,软软的蹭过他掌心,还带着些微潮意。
看起来熟睡的人因这个不算大的动静受到惊扰,迷糊着嗯了一声,埋在手臂上的脑袋动了动,缓了会儿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他这边。
“你醒了。”陈渊的声音听起来很清,不像是睡了很久刚醒的样子。他抬起来头看着褚鞅,半跪着往前探了探上半身,问:“是不是渴了?”
褚鞅无力地点点头,庆幸还好自己不用上演电视剧经典桥段——“水,水,水……”
从醒来看到陈渊睡在他床边那一刻,他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弹出了某些熟悉到刻入DNA的浮夸剧情,比如一方有气无力地要水,另一方欣喜若狂地落泪。
褚鞅在心里吐槽自己,都病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也算是天赋异禀的喜剧人了。
一番脑补结束,陈渊已经把杯子送到了唇边。冷热适宜的蜂蜜水,入口润过喉咙,燥得发疼的干总算得到缓解。
褚鞅清了清嗓子,一张嘴声音还是哑的:“谢谢。”
“没事。”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陈渊有些扛不住他直愣愣的眼神,没敢对视。“你是想再睡会儿,还是现在吃早饭?”
“不睡了,头疼。”褚鞅说。
吃早饭也没胃口,他手背上还贴着固定留置针的胶布,昨晚凌晨才输完的液,这会儿感觉不到饿。
“那我去拿温度计,测了体温再洗漱。”陈渊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我煮了点粥,你要是不想喝粥的话,我一会儿下楼去买你喜欢的那个汤包,吃了饭再吃药,下午……”
他好像很着急似的,一说起来话便没完没了,连背影都透着慌张。
褚鞅隐约猜到是因为什么,他迟钝的神经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意外敏锐,甚至因此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在人快走到门口时,他注视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慢悠悠地出声打断了那番近似自言自语的碎碎念:“陈渊。”
褚鞅叫住他,声音不大,沉沉地泛着哑,听起来有丝说不出的暧昧。
“啊?”陈渊回头,略显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褚鞅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皱着眉头追责似的平静陈述道:“你昨晚咬到我了。”
话音刚落,便见门边的人倏地绷直脊背,在与他无声的对峙中缓慢红了脸。
褚鞅没想到他脸皮这么薄,前一秒还好好走着的人,下一秒就因为这句一点也不露骨的话吓得同手同脚,转弯时还险些撞到了门上。直到吃完早饭褚鞅回房,陈渊都没敢跟他对上视线。
昨晚不是挺嚣张的吗?
奇怪的胜负欲作祟,褚鞅还记着自己被压在沙发里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一幕,这会儿见一贯肆意撩拨他的人也会有害羞难为情的时候,心里莫名就有了丝扳回一城的成就感。
虽然也不知道这奇怪的成就感除了能让他开心外,还有什么别的用……
他昨晚确实因为烂到丢人的酒量醉了,但实际并没到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言行的地步,至少前半段那些话,他是有意借酒壮胆说给陈渊听的。
话是真的,想把事情说开的目的也是真的,只有那个吻是个意外……他以为陈渊会躲开。
四片嘴唇实实在在贴上的一瞬,褚鞅的震惊半点不比陈渊少,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的也不知是烟火还是炮弹,反正乌烟瘴气一片,什么都来不及想,更不用说之后一系列做梦似的失控发展。
陈渊是如何吻上他的,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接吻的时候嘴巴很热,舌头很热,脸很热,全身都很热。抱着他的怀抱也热得像是烧红的火炉,快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了。
——结果到医院一测,是他发烧了。
38度5,能不热吗?
褚鞅从晕倒到输完液,全程就醒过两次,一次是刚到医院的时候,一次是在回来的车上,陈渊搂着他,用厚厚的羽绒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生生在倒春寒天里给他捂出了一身汗。
再之后就到了早上醒来,说来奇怪,他以为自己会对昨晚发生的一切难以接受,甚至会惊惧到一睁眼就拖着行李飞速逃离,可事实却是,陈渊守在他床前安睡的一幕让他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陌生的幸福感包裹着他,把所有预料中的不安都全数消融。
早餐的小米粥很寡淡,但因为是陈渊早起熬的,褚鞅哪怕再没食欲再抗拒,也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大半碗,然后进遵医嘱老老实实吃了退烧药。
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褚鞅正在提交请假申请。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