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因为想接吻(2 / 2)
嫌弃?
天知道他每天看着那张满是天然胶原蛋白的脸有多羡慕!二十来岁的年纪,意气风发,精气神十足,不怕感冒,不怕熬夜,每天都有燃不尽的热情和耗不尽的活力,对世界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期待,就连加班都能苦中作乐,甘之如饴。
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而且……
褚鞅诚恳评价道:“他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做事细心,考虑周到,待人接物也有自己的原则,年龄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在我看来,他成熟稳重,并不幼稚。”
“是吗……”禾豆讪讪地附和,莫名觉得自己被喂了嘴狗粮。“他小你多少来着?”
“六岁吧。”
整整两代沟。
“这么看也差不多……”禾豆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解,嘴上又接着问:“那他平时都怎么对你的?”
“就……正常室友那样。”
熄灭的黑屏上映出朦胧的倒影,褚鞅对上自己那双无神的眼,忽然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想咳嗽。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罐没喝完的雪梨汤,昨天熬的时候,陈渊得意的跟他说这是自己悄悄从老家奶奶那儿偷来的手艺,比网上所有方法熬得都要好喝。结果盛出来尝了一口,就因为太甜而被褚鞅打进冷宫,说什么都不肯再喝第二口。
直到晚饭时候才被陈渊捧出来,二次加工后献宝似的又端到了褚鞅面前:“我加了点水,你再尝尝,应该没那么甜了。”
在南方呆的太久,褚鞅喜辣的口味还没改过来,再加上本就不嗜糖,因而对甜味的接受度更低。他一看那晶莹透亮的汤裹着熬熟的雪梨,嘴巴里就本能地回忆起了中午尝到的甜腻口感,抗拒直白地表现在了脸上。
“不喝,我不咳嗽了。”
“……哦,好吧。”陈渊把小巧的白瓷盅往自己面前推了些,垂了眼默默舀汤。
眼见着一簇雀跃的小火苗就这样被自己浇灭,褚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左看右看,眼睛里都是陈渊那副委屈巴巴的受伤样,越看越自责,索性快速吃了饭,找了借口下楼散步。
再回来时,餐桌上的杯盘已经收拾干净,陈渊正坐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知在捣鼓什么。
褚鞅想起自己吃了饭连碗都没洗,更愧疚了,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带了点罪恶感,走得小心。
“你在干嘛?”
他只是随口一问,说这话的时候连腿都没停一下,直直地向着卧室方向去。
结果陈渊叫住他,跟看见了救星似的:“你回来了,可以帮我个忙吗?”
连哥都不叫,没大没小,不想帮。
褚鞅心里吐槽着,腿却很诚实的拐弯走过去,并快速为自己找好了叛变的理由——为刚刚不识好歹的行为赎罪。
“怎么了?”
见他走过去,陈渊松开手,露出一双包着泪花的眼,使劲眨了两下,无奈道:“隐形眼镜掉了,我看不清,你能帮我找找吗?”
通红的眼眶,一看就是被暴力搓红的。
“怎么忽然想到换隐形了?”
而且大晚上,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戴眼镜干嘛?后面这句显得太多管闲事,褚鞅没好说。
他蹲下来的时候,陈渊往边上挪了挪,把刚才坐的那个地方让出来。
褚鞅打着手机灯仔仔细细查看着靠近沙发和茶几底的地方,脑袋里还在回忆隐形眼镜长什么样。
陈渊也弯腰帮着一起找,两人的脑袋一上一下交叠着,几乎下巴贴着头顶,以至于那个低似呢喃的声音落下时,褚鞅冷不惊缩了缩肩膀,险些撞到上方的人。
“因为想接吻。”
滚烫的气息擦着耳边掠过,轻得像是幻觉。
“什么?”
他其实听见了,只是出于惊讶又反问了一遍,可这次陈渊只是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朵,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
“哦。”褚鞅也感觉到了自己脸上异常的温度,上涌的血气将暧昧的红染上他脖颈,迅速蔓延开。
他从幼年时就烦透了自己这个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藏也藏不住,每次紧张或是难为情,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和脸就先当了叛徒,连掩饰都来不及。
平时还好,他背过身,自欺欺人也就过去了,可现在陈渊就在旁边,近视再严重也一定注意到他的窘态了。
褚鞅心虚过甚,站起来扔下句“改天买副新的吧”就落荒而逃,狼狈地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直至现在,他再度回忆起昨晚那个场景,耳朵还是不可抑制地发烫,心跳怦怦地敲着胸腔,浑然一副少年怀春的悸动心情。
“咳咳!”禾豆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脸都熟透了。”
“没什么。”褚鞅回过神来,直觉自己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这个话题了。“禾总,我想起还有个框架没搭好,我先去忙了,再见。”
说完便匆匆起身,椅子撞在实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禾豆带着笑意的声音追在他后面。
“感谢你家大学生为我们项目做贡献,辛苦你替我好好谢谢他。”
褚鞅:“……”
这什么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流氓语气?
高冷果然是他对这个前攻略对象最大的误解。